第一章
普小心地问。 我瞥他一眼。连这心眼比驴还大的家伙都知道了。我裴玉连这张脸,早就在京城丢了个底儿掉朝天。 “是啊。”我毫无形象的躺在摇椅上,用刚刚颁下来的圣旨盖住脸。脚架在院子的石灯柱上。 “这齐恒宇是谋逆的大罪,谁沾谁死。段公子怎么就……”阿普气愤填膺的说道。 我不作声,只是在椅子上摇啊摇 “而且您还是主审,要是为齐恒宇说话,皇上一怒之下,您也要遭殃。”他这话并不是谗言,这半个月,龙颜大怒,齐恒宇谋逆大案早就成了哽在他心头的一把剑,谁碰谁死。 为齐恒宇说话的文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没有一个好下场 大家也都从这些人的脑袋里明白了一件事,这齐家的案子,碰不得。 前面三任主审,不是哪句话说错了,被皇上一怒之下诛九族,就是查案进度迟迟不见,被罢官。 我的上一任,脑袋连着脖子现在还挂在城墙上,成rou干了。 “烂命一条,死就死了。”我无所谓的说道,从躺椅上做起来,端过旁边的茶,一饮而尽。 “瞧瞧我那情敌去。” “主子……”阿普还想说什么,被我眼神一扫,乖乖跑去安排马车了 走过这冰冷潮湿的刑部大牢,里面绵延不断的惨叫声,塑造出一个人间炼狱之景。 本朝刑狱十分残酷,说是活炼狱也不为过。传说地府中有的,拔舌,火烤,下油锅,这里通通都有。 地板上厚厚一层血迹干涸形成的垢。怎么冲洗都弄不干净。 鼻尖是浓郁的铁锈味,下了地牢,这是关押特大案囚犯的地方。天王老子来了也逃不出去。 地牢温度比外面低了多大,阿普给我披上大氅。 我穿过那些森寒的刑具,有些上面还挂着不成人形的囚犯。 尽头挂着一个人,血rou模糊,头发散乱,身形倒是熟悉。 我在他面前坐下,鞭打他的人停下手中甩的啪啪啪响的鞭子,“侯爷。” 听到这个称呼,刑具上的人猛的抬头,瞳孔猛的一缩“你怎么来了?” 他的口舌都被搅烂,说话含混不清,还有血水往外冒。 像个活鬼,实在渗人。 “本侯爷是主审,你说我怎么来了。”我打了个呵欠,旁边的差役给我送上热茶,我捧着暖手。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的重复着,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声音也越来越低,近似呢喃。 “你不该接手这桩案子的。”他突然又神色一凛,语调清晰地说道。 “圣上所托,岂敢有负。”我懒洋洋地说道。虽然他是我情敌,但我是个大度的人不会迁怒。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赶快脱手…”他眼神再次变得浑浊,疯狂的挣动起来,身上的伤口被他这么一动都弄出血来,把他白色的囚衣浸成血红。 “咳”我轻咳一声,周围被他吓到的差役回神,上去制住他,就要继续打他,我放下手里的茶杯,“放他回牢里吧,找个郎中给他看看。” 我看一眼阿普,阿普马上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给这几位差役。 “小的明白。”几个差役受了银子,把齐恒宇解下来,送回牢房。 “走了,阿普。” …… 刚回府,就见一道清瘦如竹的身影打着伞在门口等我。 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