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
晰地感知到,却无能为力。 “没事了,”我干巴巴地安慰他,“我不疼,真的,我骗你的。” 他哭得没什么动静,分外隐忍,我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脊,放任着他发泄情绪,没再说一些空话。 如果换成我清醒地面对这一切,我不一定比他冷静。 过了许久,李鸣玉才抬起脸来,红着眼睛看向我。 我伸手去揩他眼尾的眼泪:“多久没睡觉了?” “我睡不着,”李鸣玉声音微哑,“困了就开始做噩梦。梦见你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叫你你都不应。” “我好好着呢,”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处,“你听听。” 李鸣玉听话地贴过去听心跳声,睫毛还是湿漉漉的,投下阴影来。 “所以说,梦是相反的,”我主动朝后退了些,将病床留出一半空隙来,“过来。我看着你睡觉,省得你又做噩梦。” 李鸣玉迟疑着:“床太窄了,我去借张行军床。” “睡得开的,”我催促着他,“你别压着我胳膊就行。哎呀,快点。” 我和李鸣玉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却是第一次在狭窄的病床上。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感受的到,我本就昏迷了两天,此时更是没有困意。 李鸣玉仍不肯闭眼,固执地望着我。 “睡觉了,”我捂住他的眼睛,嘀咕着,“真不省事。” 1 李鸣玉睫毛刮蹭着手心,痒痒的,像他的眼泪。 我盯着他干燥的嘴唇,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了下他。 原本只是想简单惩罚,李鸣玉却是反客为主地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变本加厉地亲起来——甚至算不上接吻,只是格外情绪化的举动。 我被动地承纳着,舌尖刮过上颚时忍不住颤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病床发出吱呀的暧昧声响,嘴唇变得湿润,连氧气都挤不进来。 即便再粗鲁,李鸣玉仍知道分寸,没有压到我受伤的那只胳膊。 松开时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抱怨着:“你要憋死我啊。” 银白色的灯光下,李鸣玉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 “我很爱你,真的。” 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明白李鸣玉喜欢我,但某种心动的幻象成了具体有形的词汇时,就像抹干了雾汽的毛玻璃,看得清唇边飞出的蝴蝶,人随之也变得透明,无所遁形。 1 我下意识地躲闪他的眼神,慌张得心跳格外快,又别扭尴尬,又矛盾地开心,我索性闭上了眼,糊弄着:“好了好了。睡觉了,我困了。” 李鸣玉笑着“嗯”了声,抱住了我。 过了没一会儿,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平稳了,这才敢睁开眼低头看他,看他的眉毛、耳朵尖、唇珠、脸颊的擦痕、细小的绒毛,心底柔软得不可思议。 明明是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为什么会觉得他的更可爱呢? 我想不明白,但又想起李鸣玉说的“爱”。 好吧,原来喜欢是这种奇怪心情。 是只要听着他的呼吸,世界就完满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