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
揭了马桶圈,李鸣玉在身后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虽说我身体上几点痣他都一清二楚,可当着他的面小解对我来说还是难堪。我想着速战速决,偏偏裤子上的绳系了死结,常用的右手又动弹不了,怎么都解不开那个结。 我急得额头冒汗时,旁边忽然伸过了只手。 李鸣玉垂眼,慢慢替我解开了那个结。 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微微凸显,但不夸张,很漂亮。动作间,指节难免擦到裆部,我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脸忍不住发烫。 “要我帮你吗?”他问。 我忙摇头:“我自己来。” 李鸣玉果真松开了,站在一旁注视着我的动作。 “……你要不出去等着,”我忍不住说,“我尿不出来了。” 李鸣玉摇摇头。 我只好继续专注地盯着马桶,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我僵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慢慢淅淅沥沥地尿出来,头次尝到了羞愤是什么滋味。 除了那一句话,一直到我躺回床上,李鸣玉都没有再出声。 病房里没有多余的空床,我看着他坐在床侧一旁的小椅子上,忍不住叫他:“小鱼。” 李鸣玉抬眼看我。 我说:“我好渴,我想喝水。” 他站起身来,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递到我唇边,明明还是冷着张脸,动作却很轻柔,慢慢喂我喝完了一杯水,这才重新坐了回去,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mama说的,他已经两天没睡过觉了。 两天。 我忽然叫了声:“哎呀,我胳膊好疼!” 李鸣玉这才看向我,他和我有共感,明明知道我在撒谎,却还是rou眼可见地紧张:“我去叫医生。” “我头也疼!”我见他真的要去,忙拉住了他的手腕,“你帮我按按头就好了,不要叫医生。” 李鸣玉顿了下,垂眼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离近了些,手还没抬起,我便半抱住他,声音很轻地哄他:“别不理我了,小鱼。” 李鸣玉任由我抱着他,半晌才如同卸掉了力气般回抱住了我,脸埋在我的颈窝处,露出脆弱的后颈来,声音哑得厉害:“你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死掉了……” “没有啊,”我摸着他的头发,耐心地说,“我好好着呢。” “我叫你你也没有反应,身上都是血。我知道你在疼,知道你很难受,但我什么都做不了,”李鸣玉喃喃着,“哥哥,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在发抖。 我想,我到底把他吓成什么样了啊。 我低声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鸣玉抱着我的力度愈发得紧,像要把我揉进去,就像我们最原初的时间,重新回到无法分离的状态里。 忽然锁骨处传来湿润,温热地朝下淌。 我这才意识到,李鸣玉在哭。 李鸣玉小时候特别爱哭,磕着碰着都会哭,但忘性也快,给个糖就不记得了。但自从回来,我没见过他怎么掉过眼泪。他在难受,我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