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的少女。梁阿现在兴许还在丁嫦的床上,又兴许正和丁嫦合力收拾池正那个意外闯入的色胚。 她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但有件事是明明白白摆在面上的——梁阿不像表面上变现出的那么温顺,他心里一定藏有不能示人的秘密。明昔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觉察不到,她为情所困有意粉饰太平,假装看不见罢了。 还是话本里说得好,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雅安还记得白日里明昔发怒的那一幕,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忽然发怒,她惴惴不安地站在凌云釉身边,趁着明昔小姐背对着她们的功夫,偷偷觑了眼凌云釉。 云釉脸上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情绪,不害怕也不慌张,她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得摩挲着右手手背,雅安不止一次见她做过这个小动作,也不是第一次见她突然发愣,云釉她……是在打什么主意吗? 雅安猜不透云釉的想法,索性不想,将视线收回来,重新垂下头。 凌云釉胸腔中的那颗七窍玲珑心确实正在酝酿一场风暴,一场能够帮她除去丁嫦的狂风浪潮。 她心里隐隐明白:让池正穿女装撞破丁嫦和梁阿的丑事,不一定能够骗过丁嫦那只母狐狸,只有让她从这世上消失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 只是……只是如果利用明昔的妒意,势必会牵连梁阿,怒极之下饶是用情再深,也很有可能会一并要了梁阿的命。梁阿好歹从明昔手里救过她一命,她这样做,岂不是恩将仇报么? 一时之间,凌云釉为梁阿举手之劳的恩情牵得游移不定,放完最后一个兜网里的萤火虫,明昔把空网兜扔给凌云釉,她又怔怔望了一会儿飞舞的流光,赤着脚往山下走去。 凌云釉急了,手心被掐出了两道月牙印,“明昔小姐。” 明昔顿住脚步,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欲除丁嫦的狠意与来自良心的不忍左右拉扯着她,明昔等了一会儿,微微不耐,“到底想说什么?” 凌云釉深吸一口气,微微低头,“明昔小姐还需要奴婢再捉一百只萤火虫吗?” 明昔见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忽然理解了下层侍女的贪生怕死,难得施一次好心,“不必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凌云釉行礼,“多谢明昔小姐。” 眨眼间,那袭随夜风晃动的红衣就消失在了罡风也破不开的夜色里。 雅安抚着胸口,叹道,“好快!” “明昔小姐是练武之人,一身好轻功,哪里需要像我们一样慢慢走下去。”凌云釉解释道。 雅安刚刚跟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站了半天,脸都被风吹木了,“云釉,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我快冷得受不了了。” 凌云釉帮她搓着手臂,叹了口气,认真说道,“不行,得再忍一忍,我们可能要在山上过夜了。” 雅安绝望地快哭了,“为什么要在这里过夜?” “天亮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凌云釉再次回身望着明昔消失的方向,面色越来越沉重。 这一次,丁嫦怕是真的不会再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