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不了凌云釉,她脱掉外衫给雅安披上。 雅安知道她不怎么怕冷,所以自然而然接受了她的好意,外衫太薄,其实也御不住多少寒意,但不知为什么,她好像就是比刚才暖了不少。 “云釉,你为什么从来不怕冷呢?” “天生天长的,我也不知道。”凌云釉时常觉得血液里仿佛烧着一团火,所以大多时候,无论对这个世情多么心灰意冷,那把火都能再度把她的血烧得guntang。 天地静谧,雅安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岁月静好的错觉,聊着聊着,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银铃脆响,睡意被吞噬得点滴不剩,她立时就清醒了。 凌云釉也听到了,两人双双一震,不安地对视一眼,雅安艰难得咽了口唾沫,“不会是狐仙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两人头顶树干上的红衣女子听后,笑了起来,“夜间孤冷,连个呆傻书生也遇不见,不过两个女子也无妨,本仙吸干你俩的精气照样有助于修炼。” 雅安牙齿咯咯打颤,慢慢抬头,一双女子的裸足在半空晃来晃去,脚腕上系了一串玲珑的金铃。 凌云釉只见了一截红色的裙角便知来人是谁,拉着雅安躬身行礼,“明昔小姐。” 明昔内着里衣,在外面随随便便套了件外衫鞋子都没穿就出了门,夜风吹拂着她披散腰后的乌发,她静静地靠在树身上,神情落寞。“一百只萤火虫捉完了吗?” 凌云釉回道:“每个网兜里至少有十来只,总共十个网兜,应该有一百多只了。” 明昔默了半晌,凌空跃下,足尖在草丛上轻松一点便稳稳落在了草地上,旁边的荒草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凌云釉想起了那个见过两面的墨衣男子,从那么高的瓦檐上跃下,落地之时竟然连地上的槐花瓣都没有惊动。 她微微有些走神,明昔赤脚迈过草丛,从她手里拿起一个网兜,“你方才只用了两盏茶的时间?” 凌云釉有点摸不准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位小姐脾气阴晴不定,表面平和,指不定心里在打着什么折磨人的坏主意。她硬着头皮回,“方才奴婢一门心思想要快点捉够一百只萤火虫,并没有留意时间。” 明昔却并不在意她的紧张,她手里的网兜里关着十数只萤火虫,而不远处的草坡上,还有成千上万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萤火虫在纵情飞舞,她骤然出手,化力成气,眨眼的功夫,数不清的萤火虫就被囚禁在她施气凝成的无形屏帐里。 化不开的愁绪挂在眉间,从她眸子里看见的只是自己那粉饰着美丽表象的一厢情愿。 “原来,捉一百只萤火虫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凌云釉通过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瞬间抓出了一点头绪,看明昔这身装扮,明显刚从床上爬起来,估计是没有见到梁阿,以为他会再来这片山上为她找一百只萤火虫,连鞋也来不及穿就迫不及待地寻来了。 明昔忽然扯开网兜的系带,十多只萤火虫飞出兜口回归夜色。 凌云釉不禁开始同情起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得不了心上人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