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药而愈
也才明白,游戏情场不过是一群有缺陷的生物企图从别人身上填补缺陷,又发现怎么都填补不了的游戏,从来没有赢家。 所谓缘分,不过是缺陷使他们相遇,像照镜子一样从茫茫人海中看见了自己。 她要逃离,逃离过去的自己,连同带着过去创造出来的关系一起抛弃。 “你是属于你自己的,江定心。”席慕莲从沉湎欲望的附魔中醒了过来。 她要把监禁他的钥匙还给他。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吗?”江定心刚从被占有的安全感中感受到安心,又被赤身裸体的抛出去放到无人看守的广场上。 席慕莲很坚定地试图叫醒他:“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你,你也从来不可能真正属于我,你是属于你自己的,江定心!” 2 江定心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听到那句‘你从来不可能属于我’,应激般的反驳道:“不,我是你的,我会好好听话的,刚才是我错了。” 他刚才不该‘犯上作乱’,不该调皮捣蛋。 看,现在惹她生气了吧。 又该怎么道歉才能让她消气呢? 江定心主动抱着她的腰,让那硬物把自己刺得更深,让那两个人的连结部位变得更紧密。 “嗯啊……”过于深入的阳具让他酸胀得热汗淋淋。 负荆请罪,算是自己对自己的施加的惩罚。 席慕莲看着江定心把她抱着往自己身体里送的那副认错的样子,进退维谷。 换了从前,她该多么得意啊,可现在却只有隐隐作痛的怜悯和悲哀。 “不要这样……”席慕莲俯下身来在他耳畔轻声道:“不要伤害自己。” 2 不要因为别人的离去而伤害自己。 “那你原谅我了吗?”江定心睁开因疼痛而迷离的眼睛,殷切地看着她。 席慕莲没有回答他,只是爱怜地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在心里说,没有在怪你。 “所以,我还是你的,对吗?”江定心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眼睛试探道。 席慕莲蹙了蹙眉,咬住唇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他伤害自己的时候,的确让她感受到了心痛。 或许,这就是他施加给自己惩罚的目的。 既然他是她的,那他就让自己痛,这样便可以让她也痛。 一种变相的占有欲,隐秘地让主人都无法察觉。 2 “嗯,你是我的。”第一次,席慕莲觉得说出这句话是那般违心。 海王为了施展魅力每次说情话的时候都是信手拈来的,不想做海王了却连这简单的哄骗都变得举步维艰。 但看见江定心满意的笑了,她也仿佛被安慰了,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开始真正和他的心相连了呢? 当她把自己从女王的人设里摘出来开始,当她不再为了索取青睐而沉醉在恶性自恋里开始,当消磨了傲慢模糊了你我分别的界限开始,当心里消灭了幻想出的完美虚影,才终于看见了对方真实的存在。 当不再索取虚妄的爱时,才发现真正的爱原来早就在心里,仿佛水落石出,江河枯而洲潬现,不需要抓取,只需要观察感受。 静静地感受对方的喜怒哀乐,探寻对方做出所有行为的原因,体谅他的苦衷和不得已。 那爱好像不是一种喜,而是一种悲。 一体同观的怜悯,一体同悲的慈悲。 席慕莲抓着江定心的手,与他十指相合,明明身体的距离这样近,却感受到某种东西正在慢慢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