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一个谢幕的人

到了对方生前的记忆。对方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西娅”，所以他才会知道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

    “那么，你应该也已经清楚真正的敌人是谁了。好好活下去吧，那是他最后的愿望。”

    玄云站起来，转身离开。少女在身后轻声问：“你到底是谁？”

    “对不起。”玄云回头望着那张充满迷惘和悲伤的脸，认真重复道：“我叫玄云，对不起。”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人群，等候已久的下属低声报告：“已经查清身份，是您侄子带回来的俘虏，他计划吸纳她，所以没有直接关押。”

    见玄云没有回答，下属又补充道：“现在的情况......需要关押她吗？”

    “她不会跑的，安排刚才那个哨兵照顾她。”玄云低垂着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声音里却隐隐夹杂着怅然：“带着尸体，也跑不远的。”

    赶到医疗营，乌弥尔已经不在那里。玄卓的精锐小队从敌方营地劫回来的医疗舱正被涌来治疗其他受伤的人。

    走出帐篷，正逢上跑过来的乌弥尔，少年已经完全恢复，健步如飞，几步冲过来，差点把玄云扑倒。注意到玄云的脸色，少年疑惑道：“大胜归来，您不高兴吗？”

    玄云扯起嘴角，摇摇头：“我只是有点累，你父亲呢？”

    乌弥尔立刻回答：“他在审问那个俘虏。”

    玄云瞳孔微缩，急急推他：“快带我过去，他会杀了他的！”

    两人很快赶到临时审讯房，临到帐篷，玄云把乌弥尔打发走，独自进入帐篷。守卫没有阻拦，看来玄卓早知道他会前来。

    帐篷内，双手双脚被拷在刑椅的乌列垂着头，脸颊上沾着黑灰和血指印，站在他面前的玄卓攥着一把短匕，见玄云冲进来，转过脸，手上的匕首用力捅进去。

    “呃——”半昏迷的乌列疼得一针颤抖，低垂的嘴唇里涌出一股鲜血，滴落到已经沾满血迹的君裤上。

    玄云脸色煞白，玄卓盯着他的脸，拔出的匕首避开要害，瞄准肋骨再次慢慢刺进去。

    “够了！”玄云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刀刃，手掌登时皮开rou绽，涌出的鲜血顺着压下的刀尖滴落。

    玄卓松开刀柄，任由玄云夺走那把匕首丢开，压眉道：“他想杀了你，你还要留他的命？”

    玄云将袖口握紧掌心的伤口止血，平静道：“我们可以用他交换更有价值的东西。”

    “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吐出你想要的情报。但我有我的方式，这期间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

    玄卓抓起玄云那只手，嗤笑：“你就要动家法吗？”

    玄云愤愤甩开手，转身检查乌列还有没有气。屁股冷不丁被拍了一记，玄云回过头，哨兵已经走到帘边，戎装后背烧焦几道，乌黑渗血的皮rou狰狞翻卷。

    尽管知道哨兵自愈能力过人，玄云心尖还是本能般一抽。玄卓放下帘子，声音和背影都闷在了帘外。

    “找个医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