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一个谢幕的人

出的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战场上的同伴终于找回被夺取的听觉，重新投入厮杀。

    天空中巨大的精神体俯冲下来，将所过之处的敌人精神体全部压碎，牵制住了宝贵的数秒，无数敌人顷刻丧命在枪口下。与此同时，一处不起眼的战壕地洞上空，乌列的战机已经逼近，毫不犹豫发射出一枚火箭炮。

    砰的一声巨响，被炸塌的不止地洞，乌列战机也被地上的炮口摧毁了一侧机翼。玄云在侍卫的保护下爬出后备洞口，他咳嗽着，指向战机坠落的方向。

    “别杀他，要活的——”

    战斗以第二十八军团的退守暂时结束，帝都驰援的空军带来了一批向导，其他部队也在赶来的途中。乌鸦军团的大部队未至，夺下几处高地后并不恋战，只将装备收缴一空。

    清扫战场的士兵们满脸疲倦，将收集起来的武器装车，乔庄成乌鸦军团战士的西娅捡起一把被随意丢弃的长枪，挎在背后，努力保持着镇定，走向一处坠落的战机。

    行过战壕拐角，腰后被一把枪顶住。

    “站住。”初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想死吗？被他们发现——”

    向导只顿了一顿，脚步未停，继续机械般往前走。

    “站住！”哨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土墙边。向导满脸麻木，空洞的双眼直直望着前方。

    “我要去找图洛。”

    初月疑惑道：“图洛是谁？”

    但西娅只是重复着那句话：“我要去找图洛。”

    黄昏斜阳，玄云站在高地俯瞰着驱赶俘虏的士兵们。那把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碎发在他紧皱的眉眼间飘飘扬扬。

    “长官，我们找到一具奇怪的尸体，虽然没有了生命体征，但精神力还在外溢。”

    他转身走下高地：“带我去看看。”

    sao动的人群在玄云到来后安静下来，默然向两边分开，露出空地中央的三人。

    玄云一步一走向那对金发的双胞胎，他还记得这两个和自己相伴一路年轻人的气息。在水电站上，双胞胎中的女孩和自己说过话，进行过短暂的联结。

    站在一旁劝和的哨兵是个生面孔，应该是在自己走后才加入乌鸦军团的新兵。他注意到对方受伤未愈，嘱咐随行的下属带去疗伤，并保证自己会妥善解决。

    尸体被少女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的金发几乎融为一体。

    玄云蹲下来，抓起尸体死白的小臂，手腕上有一圈淤紫，臂上的数个针孔还残留着血迹。金发少女慢慢半抬起头，木然的脸上满是泪痕，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暴怒，只是安静的拽回那只手臂。

    “别怕。”玄云注视着少女的发旋，轻声说，“你还记得我吗？西娅。”

    西娅抬起湛蓝的双眼，失焦的眼睛慢慢聚焦，许久后，她点点头。脸上还是毫无表情的木然。

    “你已经看过他的记忆了吧？”玄云的语气温和平缓，在刚才短暂的接触中，他已经读取过尸体上残留的精神力，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