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拉下眼睑,茶碧色的玻璃体透过镜片射来一道尖锐的光:“你认为武士不应该为了事业而牺牲?” 不是的,武士不应该做那种羞耻之事。当然,对于老大的偷换概念,飒马没胆子反驳,他的脖子随着被拎起来的领子弓起来,嘀咕道:“莲巳殿下,我只是认为,不妥。” “有何不妥?尝试新的角色,拓宽新的戏路,挑战新的高度,和你同辈出道的人,都对这部戏的一个小配角求之不得,而你不知好歹,却一心想推掉。你撅嘴做什么,对我的说教不满吗?我们讲道理,如果你借着这部戏上位了,我们红月自然也就名扬四海……” 在一旁缝补打歌服的鬼龙红郎知道,敬人不是为了这个。其实敬人的心思很简单,锻炼后辈。他把绣花针在磨针板上划了几遭,说:“旦那,金丝提花绸1150円一码,二级雪纺布320円一码,有我们的三件大袖衫需要裁剪,选哪个料子比较好?” 故作深思的目光不忘瞥一眼飒马。 “最好的那个!”敬人在气头上,茶碧色瞳子明了又灭,他脱口而出。 “……可是预算。”红郎在衣襟上擦亮了绣花针,别回针座上。 敬人不作声,红郎又装着随口一问:“咱家神崎不想出演的那个剧,片酬是多少来着?” 敬人摘下眼镜哈了口气:“好像够做十几件大袖衫了,对了,另一个主演似乎是朔间组合的乙……” “我会出演的!”飒马想都没想,瞬间应声,又补充一句,“只要能为所属的主君做贡献,就是合格的武士!我会出演的!”拔出的刀差点划破了小臂内侧的rou。 可是,满腔的凌云壮志在见到阿多的那秒崩塌了一角。 “阿多,尼斯,殿下……” “神崎。” 高了瘦了有棱角了,飒马在娱乐新闻和穿搭杂志上见过几次眼前的人,一样,又不一样,他想不出用什么形容词描述对面的故人和自己的心情,啊,是的,不久后要和阿多尼斯殿下在舞台上做那档子事儿,天,脸要像太神乐狮子周围的篝火那样烧起来了,不对,是从闻到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体味的那一刻就条件反射性地烧起来了。 飒马面对阿多只自觉修行欠缺,一再让事情变成十万法门最忌讳的动心起念。 阿多则是鲜衣怒马之后的立地成佛,转身向背万籁俱寂,一时无言。 久未谋面的两个人,于熙熙攘攘穿梭在彩排现场的演职人员之间,隔着空气对望,眼中都盈了万般流连。 再这样下去就到天黑了。 “阿、阿多尼斯殿下……为什么不给我发Line消息呢?” “我不会用啊。” “这样啊。”哦呀,原来如此,难怪难怪。突然有一股委屈的情绪从鼻腔窜到脑门,他低下头,盯着在地板瓷砖上来来回回画半圆的脚尖。 “神崎,”阿多想伸手抬起飒马的脸,又顿觉唐突了些,手腕悬在半空中,最终绕到自己耳后摸了摸发尾缓解尴尬,“我很高兴,能和你同台。” “嗯……” “是我主动请求朔间前辈接下这个角色的。” “……” “阿瑞斯,我无法想象别人出演会是什么样。” 04. 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贪恋阿瑞斯器大活好,在一次翻云覆雨中被丈夫赫菲斯托斯捉jian在床,由此可鉴希腊神话的战神阿瑞斯也并不是感情上的好鸟,顶级神经病写手日*日借题发挥,愣是把他与日本神话的海神绵津见拉了郎配。 大绵津见神可是个好男人,是神武天皇的祖父,日*日也不怕查水表吗? 题外话且放一边。 监督讲了一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