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乐谱的标题处只有一条底线横着，江岁予忍不住问：「曲名是什麽？」

    「这个……我想不到。」方尚良有点难为情地说，「我朋友都能取厉害的名字，就算想不出来也能用英文装一下格调，但是我中文英文都烂透了。」

    「那内容是关於什麽？」

    方尚良捧着用毕的松香，就着这个姿势沉默一阵子，「真Ai？」

    「直接叫真Ai好像不太妙。」

    「嗯，对，我当然没有这样想过。」

    最好是。江岁予微微一笑，回头去看谱。

    关於Ai的曲子啊。直觉会是明朗轻快，或者至少是甜美浪漫的旋律，但是看开头就知道了，简单而沉郁的几个音符，带出後面会有两次变化的主旋律。

    江岁予再往後翻了翻，谱面b想像中的还复杂。

    真的很认真地作曲的感觉。他想。

    「这写很久吗？」江岁予问。

    「嗯，其实算挺久的，大概是刚开学的时候就开始写。」方尚良回答：「昨天最後几个小节，在你睡着的时候很顺利就写完了。」

    开始的时候有什麽理由吗？江岁予有点好奇，但他并不喜欢这种会让自己期待答案的提问。

    彷佛看出他的心思，方尚良一脸神秘的凑过来，「你猜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

    「这首歌从头到尾都是想着你写的喔。」

    江岁予想起很久以前，还用不熟悉的目光看着对方的时候，那样子有距离感的相处，相较现况变成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刚开学我们不是没什麽交集吗？」

    「但是……」方尚良抱着琴盒，对他挑眉，「我从那时开始，就觉得你是很特别的人了，然後就想要为你写一首歌……然後，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撩到的感觉。」

    江岁予本来觉得挺窝心的，听到最後一句顿了顿，微微歪头，「你在tia0q1ng吗？」

    「没感觉？」

    「挺可Ai的。」

    「我才不想要可Ai……」他有些泄气，「对你来说什麽样才是tia0q1ng？」

    江岁予想了想，把方尚良一直像抱小孩一样抱着的琴盒拿到桌上去放，跨步靠近他，方尚良来不及後退，只好倚在墙边，身T下滑一段距离，视线也因此矮了他一截。

    感觉像想做什麽事，方尚良看着他的神情讶异之後也带了点期待。可他也只是想m0一下他的头，除此之外还没决定。

    「这样而已喔？」那人睁大眼睛问。

    「不然你想要怎样？」江岁予侧着头，面带微笑，又稍微缩小音量，「想做什麽吗？」

    「我、那个……唉。」方尚良摀着脸，别过头去，「你随便做都b我厉害，我到底什麽时候才不会b你先脸红？你真的会害羞吗？」

    「我会害羞呢，只是没办法像你那样表现而已。」

    刚才的举动多少有一点是以此为基础，有点难让人相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