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江岁予也要去b赛了。

    这个决定很令人惊讶，方尚良先前已经不止一次跟他确认这是否C之过急，江岁予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已经休息太久，这本来是他高中毕业就要参加的，一直都有在准备，对他而言不算突然。

    他真的很认真，光看神情跟演奏的气势，方尚良都觉得打扰他很不应该，或者说，感觉不会被理会，江岁予练习的又都是那种很困难的曲子，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连身T内部都会为之颤动。

    这就是他的本事吗？他之前高中练琴的时刻，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

    方尚良还不太能适应。

    像是……他生活中最没有感情的时刻，思绪完全专注於练琴，没有一丝容许被分散。方尚良要冷静下来才能想起事实不是那样，其实如果他真的打断江岁予，还是能得到和善的回应。

    他多少有点失落。或许是因为几乎要跟他决裂的萧邦和李斯特，在江岁予的弹奏下都服服贴贴的。

    「你练多久了？」

    终於到江岁予把手拿开琴键，方尚良立刻把握机会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跟他讲话。

    「大概……」他看了一下腕表，「三个小时而已。」

    三个小时，方尚良猜他一直都是维持这样的状态还可以持续下去。但这对方尚良来讲是需要很拼命去坚持的，坚持还有一个前提是这一切要有尽头，没有尽头的话就是现世地狱。

    更别说身旁有人，而且是很喜欢的人，如果换做方尚良在练琴，肯定每练到一个段落嘴巴跟肢T就都管不住了。

    江岁予喝了两口水就想继续，方尚良便直接说：「我觉得好像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不只是他一来就想耍赖，他认为这也是替江岁予着想的好建议。他在的时候都练成这样了，不在的时候不晓得又拚到了什麽程度。

    「再一下子。」

    「可是我觉得你好累了。」

    「我觉得是你想玩。」江岁予转了转手腕，把谱翻到下一页去。

    「做点别的事嘛。」

    「好啊。」他微微一笑，「我的立可带用完了，你可以去学生餐厅帮我买补充的回来。」

    该做别的事的人不是我呀……

    方尚良还是站起来，努力保持开朗地去了。

    现在外头是春天，是适合出来走走的温度，一直把自己关在琴房里真的太可惜。但江岁予就是那麽认真的人，决定了就好像不会在这件事上面划分季节跟心情。

    常绿的小叶榄仁仍在换叶，他在荫下吹了一阵子落英缤纷的风，迈出去的脚步才决定不纠结於此，快去快回。

    买到之後，江岁予也是轻描淡写地道了谢，直接打开来用，继续埋首细读乐谱。

    方尚良锲而不舍地要求，「说些其他的嘛。」他的意思是现在开放称赞跟甜言蜜语，抱抱也很欢迎。

    江岁予转头过来时，视线还在谱面上依依不舍，目光终於完全面向他时，似乎有在仔细考虑他的要求，几秒後好像看到了什麽，身T往前倾，方尚良以为会发生什麽浪漫的事，结果那只手只是从他头上抓出一片叶子，「拿去外面丢掉吧。」他把那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