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即使b赛最终没有得到一个好的成绩，方尚良的课业也没有因此减轻下来。

    回想b赛结束後的那一次上课，中间还遇到老师出差停课一次，隔得有点久远，他仍然是开朗地喊着阿峯走进研究室，然而他笑咪咪的老师一见他就问：「方同学，你没有进复赛呢。」

    端看方尚良的表情绝对不会从中读出任何失意的样子，但是连峯这样关心他，自行去搜寻结果也是合情合理。

    他下意识地认为要被数落了，一时之间愣在门口。但连峯只是倒一杯茶，温和地继续说：「那其实让我挺意外的，前周看你练习的成果，我一直相信你可以通过初赛。」

    好像可以稍微松口气，方尚良慢慢地拖来椅子坐下，边讲边想要怎麽告诉他，「这个……有一些难解释的原因……有点私人……」

    「因为交了nV朋友吗？」

    即使理智明白这应该是好几个相似问句中完全歪打正着的一次，方尚良还是有点担心老教授看透了什麽。愣两秒之後只乾笑两声作为回覆。

    不知道是不在乎答案还是心里有底後便不追问，连峯也倒一杯茶给他，转移话题，「有点可惜，但我知道你表现还是不错的。所以要再继续努力，学校的定期音乐会知道吧？」

    方尚良点头，程霍心参与的钢琴协奏曲就是春季音乐会中的一个场次。

    「明年应该会准备小提琴的协奏曲，这些日子努力点，我蛮希望你能争取到那个机会的。」

    「你觉得我做的到吗？」

    即便憧憬过，方尚良也因为不太相信自己而没打算主动去认真追逐，如今被向来不客套的老师告知有希望，他兴高采烈地又确认一次。

    「对啊，前提是你不能像以前那样突然又冒出其他想做的事，注意力又被带走。」

    「不会。」他笑着喝一口茶。

    「nV朋友要你陪也得拒绝。」

    「噗！……不会啦。」真的是反应力过快他才没有把茶喷到老师脸上，但全落在自己的衣服跟桌子上，他用手接住从下巴滴落的茶水，慢慢抬起头，还保持着微笑，「应该说，没有nV朋友。」

    连峯嘴角上扬的弧度仍旧没有变化，「你去把桌子擦一擦我们就开始上课。」

    方尚良马上起身去找抹布。

    之後几次上课连峯都没打算让他松懈下来，关於课业，抑或是关於被说得像真的一样的nV朋友。

    心虚的感觉也莫名其妙，他明明没说谎。真正会让他分心的，是男朋友呢。

    今天，方尚良结束课堂，连声答应自己会练到烧起来，关上研究室的门，却毫不犹豫地朝江岁予的琴房走去。上完课就跑去找情人，被连峯知道的话，肯定又得跟他讨论价值观两个小时外加更多作业。

    但是方尚良在这方面向来无法顾忌太多，抱着琴盒跟背包赶过去的脚步完全不收敛快乐，进去时还很热情地喊：「我来了！」

    弹着琴的人停下练习对他微微一笑，拍拍身边的另一张铁椅，就继续专注於华丽慑人的乐曲当中。

    方尚良脸上的笑容还留着，激昂的心情却有些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