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看起来还没有要睡觉的样子。

    江岁予眨了眨眼，轻声地问：「你不睡吗？」

    「我想看你睡着，而且……」方尚良紧抓着被子，而後去握住他冰凉的手，「总觉得我会有点失眠。」

    「怎麽了吗？」

    「我想，刚才那样，我可能还是心有余悸……」方尚良垂眼想了片刻，「你一直觉得我们分开的那天是有可能会到来的吗？。」

    「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所以，身边一直所剩无几的他，能同时失去了挚友跟面对一切的勇气。

    「我真的很想找到那些使你不担心未来的理由……」

    江岁予还是想不通，方尚良身边明明有那麽多看起来更耀眼的人，为什麽偏偏选择要待在自己的身边。他太清楚自身的缺点，以至於别人说的好，他也没办法承认。

    「不然你现在跟我坦白，是什麽事情让你烦恼？」方尚良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上。

    脑中毫不费力就想到许多，「我总是忘记你喜欢我。」

    「我可以一直跟你告白。」

    「我不安的时候会对你很不好。」

    「我不会介意。」

    「我有时会想把你绑在身边。」

    「没问题。」

    「我希望你没朋友。」

    「如果那能让你更Ai我的话。」

    「乱讲……」这一串对答，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习惯X又想了个可以退让的情况，「尚良，听我说，如果你今後遇上了其他人……」

    「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你不要想把我推走。」

    「可是……」

    「我喜欢的人只会是你，不会改变。」方尚良翻过身来，手撑在他的头两侧，强y的语气之後是一直没消散的丧气，「说到这个份上还不够吗？」

    江岁予很愧疚自己仍不能给笃定的答案，「抱歉……」

    背对昏暗灯光的那个表情变得更加的黯淡。

    「但是我答应你，如果你不放手，我也不会轻易放开你……」片刻，江岁予伸手m0了m0他温热的颈项，再来是错了表情的面容，「我也是，再也不想让你难过了。」

    方尚良也覆上他的手，垂眼摩娑着，而江岁予就这样看着他一阵子，最後撑起身T，吻上忧愁的唇瓣。

    第二次的吻有些苦涩，但他用了所有力气，希望多少能让方尚良感受到，没有的事物他会去找，有的东西，他都可以给，他要很Ai很Ai他。

    不久方尚良捧住他的後脑，慢慢让他靠到床上，温柔而缠绵地持续了一阵子，直到这阵子所有的疼痛都感到了安慰。

    放开之後，方尚良Ai怜地m0了m0他的头，说睡吧。

    江岁予嗯了声，挪动身T更靠近他一点。

    他喜欢方尚良怀里的味道，柔和而令人眷恋，能具T而深刻感受到自己跟他的贴近，是让人想要用呼x1记住的美好。而这终於能在今夜伴着他入眠。

    能遇到他，真的很好。

    意识在黑暗中倚着令人放心的温度，而後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