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良才对，这个问题背後想要确认的会是什麽？

    他望向身旁仍然满眼不放心的人，捏紧了电话，诚实地回答：「是。」

    江父最终叹了口气，从当中能感受到某种深刻的疲惫。

    「今天就随便你。」

    说完便把电话挂断。

    待江岁予收起手机，方尚良立刻问：「怎麽样？」

    江岁予其实也不懂刚才的情况。他从以前到现在最不明白的就是父亲，不懂他时而平静时而糟糕的心情，也不懂他当年在音乐会上流露出温柔神情的样子，又或者那份温柔只是自己捏造出来的记忆。

    要求达成了，心上某部分却感到有些空洞。江岁予努力露出不会让人担心的微笑，「我们回去吧。」

    方尚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他们带着各自的伤口，至少这次可以回到一样的地方。

    到了方尚良的住处，江岁予想让他先去洗澡，但方尚良摇摇头，去衣柜找了几件衣服来给江岁予，「这几件对我来说b较合身，给你穿应该还是有点大。」

    「没关系。」

    方尚良m0了m0他的头，在额上落下一吻，「去吧。」

    在浴室，脱下衣服後，江岁予看了看自己苍白上身的伤痕，在与父亲的争执过後，还多了些瘀青，至今仍未消散。

    映入眼里的感觉，都已是疼痛之外的回忆。

    是否只有他，为此，及其所带来的一切，还没有全盘接受呢？

    为了让方尚良可以早些休息，江岁予很快就洗好了。但随着时间过去，可以感觉得出方尚良洗得不怎麽顺利，一段时间才从浴室里出来，随意地擦了擦头就去坐在书桌前艰难地帮自己换药。

    江岁予走去他面前，盯着他正要拆开的部分。

    「我觉得蛮恶的，你不要看b较……」

    话没有说完，江岁予直接拉过他的手，去查看那大片的暗红sE、有些部分已经化脓的伤口，许久之後拿出手机。

    「你要g什麽？」

    「……我没有处理过这麽大的伤口，所以要查一下。」

    方尚良很轻地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机拿到桌上放，「我告诉你就好啦，我小时候受伤都是自己弄的。」

    他让江岁予先去用生理食盐水来清洁，江岁予动作是生疏的，看得出很努力不弄痛他，只是方尚良还是没忍住一些反应。江岁予抬眼瞄了一下他的表情，一只手遮住下半部的脸，双目阖着，眉头不时紧促，看上去疼痛无法避免。

    江岁予动作没有停下，嘴巴念了两句，「笨蛋，再摔啊。」

    「再也不摔了。」他诚心地说，「但是我喜欢当你的笨蛋。」

    「说什麽傻话。」

    真的是笨蛋。江岁予细心地把伤口包好，较小的部分也贴上ｏｋ蹦，才接着去处理膝盖。等到全部包紮好的时候，时针也快回到十二，发生了太多事情的一天终於要结束。

    东西都归位，一切归於宁静，夜灯亮起、大灯暗下。

    躺ShAnG，方尚良侧着一边身T，帮他盖好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