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4
,看眼神好像还有点犯困,金色的瞳仁上飘着云蔼。 “不需要。”蓝浓·卡特忽然慢吞吞地开口,“咔哒”一声,手中的魔方恢复了原状。 “嗯?” 蓝浓抛开魔方,随意地笑了笑:“真要杀他不用枪。” 跑车以恐怖的速度呼啸着绕上盘山公路,停在黑海靶场前。 姜留没去前台,车招摇地往那儿一停就有人来迎接,他拍了拍蓝浓的肩膀:“玩会移动靶?” 蓝浓没回答,两个人坐在轨道车上,四轮小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 “姜留。”他忽然问,“李维坦为什么这么恨我爸爸?” 姜留一愣,有点无语:“都带你出来散心了,怎么还在想他。” 蓝浓打了个哈欠,和唯一的亲人在一起,他脸上不再是那副礼貌乖小孩的样子,眼角下垂,看着有点冷:“他看起来很理智。但听说我姓卡特以后,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理智个屁。”姜留冷笑了一声,“理智的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对自己的哨兵见死不救?” 蓝浓的眉头跳了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姜留咬着烟嘴,狠狠地吸了一口。 山间传来爆鸣声,开在他们前面的轨道车已经到了打靶区,开始打枪了。 “你爸的精神力很特殊,你知道的吧。”姜留有点烟嗓,他咳嗽了声,接着道,“支配性特别强,只要碰到别人,就一定要压下去,所以很少有向导有能力进入他的精神海。李维坦是唯一的一个。” 蓝浓“嗯”了声。 姜留调侃地笑了笑:“你妈就正好相反,明明也是个哨兵,精神力却是安抚系的,和她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如果她是个向导,和你爸爸应该是绝配。” 蓝浓低下头,抬起手臂。 少年修长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银饰,中间是个蜜蜂形的吊坠,把蜜蜂翅膀掀开,就能露出吊坠盒里的女人照片。 芙洛拉·卡特有一头太阳般明亮的金色卷发和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美貌动人,眼神深处却总有一丝忧伤。 “哨兵和向导在一起本来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姜留叹气,“精神疏导,往玄乎了说,和灵魂交配差不多。所有埋在心里的,看得到的看不到的,想被看到的不想被看到的,通通都会赤裸裸地拿出来摊在桌面上。” 蓝浓抿紧了嘴唇。 “如果关系没有那么亲密的话——都说向导需要保护,但其实向导对哨兵的权力太大了。”姜留把墨镜罩在脸上,“精神力暴动是一个哨兵最狼狈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所有最烂的东西,就算是鞋底的泥,都会被给你疏导的向导翻出来。” 蓝浓缓缓地站起来,在轨道车车头俯下身,架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