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4
蓝浓百无聊赖地在太阳底下踢石子。 马路上传来一声尖啸,路人纷纷递来视线,卡特少爷只是抬了抬眼皮,只见钴蓝色的敞篷跑车一个炫技式的漂移,疾停在他面前。 跑车车身压得很低,运动感的锋利线条,车篷大敞着,里面的黑发男人没有开车门,直接跳了下车。 “嗨,蓝浓。”男人笑着摘下墨镜,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短袖衬衫,领口大敞着,头发上满了摩丝,梳了个油光锃亮的背头,只有两缕发丝垂在脸前,“这车怎么样?” 蓝浓也笑了一下:“酷。”夸完叫了人:“谢谢你过来,姜留。” 姜留十几年前曾经是蓝别阶的随军机械师,蓝别阶死后他也跟着退役,后来在研究院工作。他的主业是机械文明补全开发,副业是养大蓝别阶的儿子。 研究院很忙,这几年项目组马不停蹄地试图复原20世纪前后的热武器和交通工具,姜留和蓝浓聚少离多,不过每天都会通电话。 蓝浓小时候管姜留叫“爸爸”,姜留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他的又是个心性长不大的,两个人玩着玩着,就从养父子变成了狐朋狗友。 姜留昨天半夜接到蓝浓的电话,听说小朋友灰头土脸地给人从向导塔碾了出来,当场大发雷霆,第二天就请了假,开着新改的跑车,一脚油门就到了黑海。 他倚着车身,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蓝浓一圈,只见小孩一脸淡定地整理着衣袖,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没什么受过委屈的样子——如果能忽略他脸上那两个黑眼圈的话。 姜研究员开口就是一声呸:“那个逼。” 蓝浓失笑:“算了,确实是我们不符合规定。” 姜留古怪地打量了他一圈:“几个月不见,你脾气变得更好了。怎么回事啊?现在的小孩这么早熟?” 蓝浓轻轻地抓了抓额发,有点无奈:“我尴尬着呢。下个礼拜正式去了,还是要见他。” “别管了。带你出去玩。”姜留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给他拉开车门,自己矫健地翻进了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去演习场练几把?” 蓝浓垂着眼皮,在呼啸的风声中系上安全带:“我快到觉醒期了,不练了吧。” “靶场玩玩总可以。”姜留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来,“到时候给你弄把枪,李维坦要是敢动手脚,你直接一枪崩了他。” 他的话说得三分真三分假,蓝浓倒是没错过他眼底的一点血色。年轻的哨兵动了动眉毛,仿佛什么也没看到般掏出打火机,熟练地给姜留点了烟。 姜留叼着烟嘴,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视线的余光看到自家小朋友正懒洋洋地垂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个魔方,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