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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像是山涧最清澈的溪水,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那百姓受完赐福礼,又依依不舍的盯着他看,立马受到后面百姓们的不耐催促,这才在喧声中满脸通红的转身跟着引领的使者走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傅风抱臂站的远远地,竟是看笑了。 再舍不得又如何呢?这个神明般的人物心里至始至终也只有他。 赐福仪式维持到很晚,直到夕阳西下夜色降临百姓们也不肯离去,还是守卫们拼死力博的四处驱赶,百姓们这才愤愤不然的各自散开回家。 万人散去后,唯留国师一人站在高台上慢慢闭目,凉凉月色打在他肩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冷冷的月纱。 他站在原处不语不动,旁边的白衣侍者们皆是远远站着不敢上前,这一幕落在他人眼中竟觉得这如神明般的人,也确如神明般总是独身的寂寞。 只有一人缓步上前,走到国师身侧,然后伸手轻轻揽住国师的窄细腰身。 国师睁开眼,偏头看向身边人,唇色一抿,声音低哑道:“你来了。” “奴才来了很久了。” 国师微微笑起:“我知道。” 身旁的傅风便跟着笑了。 两人一起并肩回到国师府,看病赐福了整日也不现丝毫疲色的国师回到府中后顿现倦顿之态,整个人瘫靠椅中说不出一句话,神色憔悴的瞧着教人分外心疼。 毕竟看起来再像无所不能的神明,他仍旧是会生老病死的凡夫俗子。 傅风把疲倦至极的国师小心抱入怀中,一手抱着他的肩,一手托着他的腰,好让他枕着自己能更靠的舒服些。 “国师。” 过了好久,才有一声浅浅轻轻的嗯字。 “你怎么不给奴才赐福?” 国师的头软软靠着他胸口,听见他胸腔里的咚咚心跳声,足足半盏茶的时间,他才是倦怠的睁开眼帘,听着耳边一声声响亮的心跳,忽地笑出了声。 “你的福,我早就给过了。” 傅风,我给了你我所有的福气,希望你不要再辜负。 我,快没有时间了。 直到初夏快过,皇城的杨柳才刚开的茵茵绿荣,丝丝袅袅的柳絮随风飘起,四处飘荡,看起来像极了老人掉落的花白头发。 这日的天光灿烂,照在身上竟有些灼人。 掌司监,主院。 “风儿,你可知,我大魏楚朝的每任国师都活不过四十岁。” 正低头恭敬奉茶的傅风闻言抬头,眼中是明显惊色:“为何?!” 见状,大监的薄唇抿起,仍是从容笑道:“听说是因为他们每日都会浸泡圣水,那圣水中带有神力,凡夫俗子的躯壳承受不住,所以他们不会衰老,却会过早死亡,上任国师退位两年便仙逝化骨,而他才活到了三十九岁。” 那人今年已快足三十岁,就是说他连十年都活不了么?!傅风脸色僵硬,心中纷纷乱乱,一时半刻竟说不出话来。 “风儿,你怎么了?”大监端着茶盏侧眼瞥他,“国师能活多久同咱们有何关系?再说了,凡人迟早有一死,他们能至死未老,也算是美事一件。” 傅风干干的扯了扯嘴角,仍是无话。 “据说小皇帝那里有颗先帝留下的奇丹妙药。”耳边又听大监徐徐说道,“那药能有绵延益寿之效,若是吃下能多活几年也说不定。” 闻言,傅风心中一禀,慌忙跪下喊道:“奴才不敢!” “不敢?不敢什么?”大监不急不躁的盖了盖茶杯,浅抿口茶才回头看向冷汗簌簌的他,含笑问道,“是不敢去拿呢?还是不敢动心呢?” 傅风头埋得更深了,一声不吭。 见罢,大监的脸色立沉,甩手把茶盏砸在了地上,厉声喝道:“傅风,你胆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