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与安稳,万事无忧。

    铁门外的人缓缓道:“时机到了,你就可以出去。”

    傅风哪里会信,却不质问,只故作平稳的笑道:“国师是要私下审问奴才?”

    国师没答。

    傅风再冷笑:“那便是直接拷打了?”

    “我没有说过要拷打你。”国师嗓音低沉,含了不易察觉的几丝无奈,“我说过了,时机到了,你就可以出去,在此之前你并不会受到任何惩处。”

    傅风怎会信有这种好事,嘲讽更重:“那何时才是时机,下月?明年?亦或十来年后?”

    “......你无需知道。”国师这次是真叹气了,“尚且不至于十来年。你在这里好生养伤反省,不要再想些害人之事,出去便指日可待。”

    “那奴才这辈子也休想从这里出去了!”傅风立刻大声嘲笑道。

    铁门外的国师听后眉头微蹙。

    傅风撑着草床向门外的国师歪头一笑,模样瞧着无害至极,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底发寒。

    “奴才的心是从黑水河里捞出来的,一日不害人奴才就难受的紧,三两日不杀个人挖对眼珠子奴才就全身上下的受煎熬,若是个把月都规规矩矩那更不得了,奴才就活不得了!”

    国师被他噎的暂时说不出话。

    不料国师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沉声道:“府中人参雪莲数之不尽,若我强求把你的命留在这里呢?”

    “除非国师能隔三差五的送人进来给奴才玩。”傅风舔了舔唇,恶意明显,“不然即便有多少人参宝物吊命,奴才在这狭窄的牢狱里也绝活不过多日。”

    明知国师心怀万民,断然不可能做这种事,所以他只表达了一个意思——若他不能走就会自杀。

    只要想自杀,死就是早晚的事。

    一旦人没了活着的念头,就算没有任何外物因素,他也会一日日的憔悴,如一朵花儿日益枯萎,直到坠入尘土同化砂砾。

    国师瞬间听懂了他的暗意,他无法再说什么,这人阴狠残忍的性情已成定局,非是他一人之力就可轻易扭转的。

    “那你就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了。”隔着铁门,国师看着他一字字道,“傅风,你记住,直到你悔改之日才能离开这里,你也别想死,我不会让你死。”

    明明知道该顺着这人的意思他才能愈早脱身,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死脑筋,指名道姓的命令要他改性子,好像他就该毫无异议听他的!

    又是一个仗着身份高贵就以为全天下都该臣服与他的自大权贵者。傅风没能忍住,梗着脖子冷笑反问。

    “如果奴才一辈子都不肯改呢!?”

    国师看了他好半响,没答。

    傅风都要以为他是被自己气到说不出话时,国师突然开口了。

    “那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他语气淡淡,郑而重之,仿佛立誓,更像许诺,“一辈子离不开地牢,一辈子离不开国师府,一辈子都离不开我身边。”

    听罢,傅风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