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有些热。” 话音未落,额头忽然一暖,李忘生浑身轻颤,下意识伸手去拉谢云流按在他额头的手掌,抬眼对上他严肃的神色时,又讪讪然收回手,道:“我……” “是有些热。”谢云流收回手,顺手拉过他手掌切脉,“许是下午洗澡时着凉了。”言罢却又皱眉:虽说李忘生如今记忆回退到少年时期,身体却是成年人,功力又比他深厚,本该寒暑不侵,怎会那么容易受风? 莫非是为他引渡毒血的时候,沾染了毒性? 指下脉象的确浮躁难安,真气躁动,与毒性发作时相仿,思及此,谢云流眉头皱的更紧,干脆将人一把拉起,推到寒石床前:“你应是染上火毒了,今晚睡此处。” 寒石床的寒气能有效镇压毒性,只是沾染些许的话,轻易便能压制。 “火毒?” “你下午为我驱散的那毒。”谢云流边说边将人按坐在床上,自己也脱靴上去,推着李忘生的肩头让他躺下:“睡一觉就好了。” 李忘生被他连推带压,眨眼已躺在石床上,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睡此处,师兄睡哪儿?” “石床宽阔,睡下你我二人足以。”谢云流也在他身侧躺下,道,“这床能压制火毒,免受其扰,等你心静下来,再行运功。” 李忘生低低“嗯”了一声,察觉他在不远处躺下,薄唇紧抿,身体僵硬。 是火毒之故吗? 可他体内的燥意为何不见丝毫减缓,反而愈演愈烈? 身侧之人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提高,两人身体明明未曾相贴,李忘生却仿佛感受到了师兄温热的体温隐隐传来,炙烧着他半边身躯,心脏亦被灼热炙得阵阵紧缩,怦然不歇,比先前跳的还要激烈。 ——我或许是真的病了。 李忘生悄然将身体蜷起,想要抵抗那漫涌而来的燥意,可燥意来源就在身侧,与他同榻而眠,哪里抵抗得了? 他悄然看向平躺在不远处的谢云流,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委屈与渴望来。 ——以往我生病时,师兄都会亲手给我煮甜汤,抱我同睡,何曾如此遥远? ——就算没有甜汤,抱抱总可以吧? ——可这次重逢,师兄分明格外冷漠,一直在排斥我。 ——但黄昏时师兄又变回那个温柔的师兄了。我若靠近,他应不会排斥…… 诸般念头不断在脑海中转圜,几乎要将李忘生的理智搅碎,燥热感让他呼吸越发凌乱,几乎难以压抑心头渴望。 想靠近师兄。 忽然身侧之人动了动,翻身转向另一侧,只将后背对着他,李忘生心头蓦地一酸,理智彻底消散,不自觉蹭动身躯,一点一点、逐寸逐寸靠近谢云流,一如幼时那般手脚蜷起,将头慢慢抵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后背不比前胸,既无胸怀可靠,亦无双臂相拥,李忘生却仍执拗地抵靠着,悄然攥住他衣摆,将自己蜷得更紧。 又来了,那种古怪的感觉—— 身侧之人的小动作自是瞒不过谢云流,起初听着对方急促的呼吸时,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