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定爱意
那人一眼。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班时间,他突然被老板塞了个礼盒,叫去送给今天要谈合同的老板。 他的人生烂极了,烂到自己都不肯爱,所以他除了那个男人,可以做到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在意,即使是这件被额外附加的工作。 按照上司的指示,他到达那人下榻酒店后,随意将东西放在前台,潦草签了个名,就急匆匆往那条每日必经之路赶去了,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那人的出现。 一如既往,他顺汹涌的人群流着到路对面,但是日日想念的男人还是没有出现。 因为急着跑过来而大量流淌的汗水还黏腻地附在身上,像层绵密的蜘蛛网把他束缚住,勒得他喘不上气。 他郁闷地吐了口气,耷拉着脸转过身等红绿灯,然后朝着反方向回去了。 与那人相遇时,他确实是住在那片居民区,但恰巧碰到邻居翻修,声音吵得他头疼,所以他现在已经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里。 等他拖着一副疲惫的身体回酒店,站在房间的门前,就发现了更令人烦躁的事。他翻遍了全身,搜遍了手提包,都找不到那张房卡的影子。 可能是下午被派了任务,收拾东西的时候有点匆忙,马虎了点,房卡没放在包里。 此刻他急迫地需要一张床盛放他疲惫的躯体,拖着腿下楼找到前台开了个房门,就什么都没再说。 脑子一片浆糊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想过要房卡丢失在外会发生什么。直至事情发生,他知道人糊涂的时候易生事,但结果是他日思夜想渴求的,所以他又满足地把后果归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进门把包随便一丢,就进卫生间洗了个极快的澡,也不在意自己低血糖的毛病,洗完澡就把自己随意丢在了床上。 人越累,觉也就睡得越死。门什么时候打开,有什么人被扶到他床,他从头到尾都一无所知。 待一个泛着nongnong酒味且很沉的男人突然压在他身上,胸口被砸得生疼,他才努力睁开了眼。睁开眼还缓了一下,目光才慢慢悠悠投向了胸前。 床头的电子闹钟在身侧发着暗光,他倾身一拉台灯就能瞥见数字,现在是晚上11点40分。 他脑子还有点睡醒的短路,只能迟钝地总结眼前的情况——在一个宁静的深夜,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突然闯进了他房间,还爬上他的床。 有一个疑惑的点,他也是男的,为什么要爬他的床? 他有些近视,像要看清那人的样子,需要抬起头,凑近去瞧。 刚眯着眼看清,还未来得及惊讶,就赫然和男人对视上了,脑子一下空白了,心脏也跟着扑通地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是很纯粹的黑,故而显得得有些深邃,像个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里面能勾起人心底最肮脏的私欲的诱惑。稍不留神,就会掉进那个吃人的陷阱,再也别想逃脱。 巍敛了下眸,才陡然拒绝了暧昧不清的对视。他也堪堪回过神,慌乱无措着,睫毛无措地闪了几下,目光也不知放到何处。 余光却不改,还是固执放在那种令他思念不休的脸上,欲要回温初见时惊心动魄的感觉。 那人刚好长到了他心动的地方,浓黑的卧蚕眉,高挺笔直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