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五十
。 「——你还能开车吗?你也喝不少吧。」 我笑了一下,看向她,只道:「你的脸可是b我还红。」 锺文琪一张脸都红着,她似顿一顿,低声讲:「谁喝酒不脸红。」 我耸了耸肩,不说话了。 当然是安全将她送到家的。好在星期一,路上不见临检。我慢慢地开回去,进大楼地下停车场时,正好十点半钟。 我上楼进门,客餐厅的灯都亮着,不过没有人待在这里。书房的门半掩住,隐约有说话的声音。 我走过去,轻敲一下门,往里面看,赵宽宜当在里头,他套一件睡袍,坐桌子前,靠在高背的单人皮椅上,在一面说电话。 闻声,他便看来了一眼。 1 我微微一笑,不打扰他谈事情,走了开,迳自进房间。洗过澡後,我又出来,他那里已经安静下来。 我冲着两杯茶时,赵宽宜从书房里出来。 「把人送回家了?」 他似随口地问,我笑了笑,将其中一杯茶给他。我说:「当然,赶紧送回去,太麻烦了。」 赵宽宜微扬起眉,「哦?」 我大概说了一下那锺文琪的事,後面不禁感叹一句:「让我想起自己才出来做事时的样子。」 「年轻的时候出来做事,都是难免被刁难。」赵宽宜这时说,看我一眼:「不过,她跟你一点都不能b。」 我一顿,可实在要不好意思了。 五十 年少出来做事的辛苦,赵宽宜当然要b我有更深刻的领略。他一开始当不是那麽地顺利。他不能算是完全依靠了他外公,除了初始的资金,後面一切都是他自己。这不很容易。很多人在最初是不晓得他的背景。 1 他的成功不会是侥幸。他心里是总有一份一切的蓝图。他做事时,更冷静,又严峻,是很一丝不苟。彼时,我还在美国,他和我通话并不太讲到工作,彷佛很轻松。可在美国的那一时刻总是台湾的夜半。 在一场酣畅情事後,卧室内独亮了一盏床头灯,我先冲过澡,坐在床上cH0U菸,突然就想着这一些事。 我也想到我自己。倒不想到赵宽宜心中对我有过评价。他跟陈立人在最早合作的项目,我经过手;在会议桌上,他不曾因交情而妥协条件。 他当然公私分明。是太分明,不曾留情,我有一度不想继续,可更不想被小瞧。男人如何不固执於事业成就。现在来想,都要笑。是真的做不好,也料不到他这样严厉。 赵宽宜才从浴室里出来,发稍还有Sh意。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我将cH0U到一半的菸递向他。他摇头。 我於是拿烟灰缸,将菸按熄了。他上了床,一面要躺下来。 「睡了吧。」 我便将床头灯关了,拉被子睡进去。安静了好一下,我很快有睡意,忽听到赵宽宜说话。 「对了,有一件事——外婆问我过几天去家里吃饭,到时候一起去吧。」 我正迷迷糊糊,不觉应了好,才突地愣了好一下。我睁开眼,眼前一片黑,一时适应不了,看不清楚他是不是也睁着眼睛,只听沉缓的吐息;可能他的,或者我的。 1 我在心里慢慢回味他的话,感到情绪两样,一则是犹豫,因感觉不很好面对;另一则实在理不清,彷佛跃跃yu试。去就去,哪里要怎麽样?他们不见得要看出什麽。我也不会要表现出什麽。赵宽宜当然也是。 我一顿,突然要感到好笑——想得太深了。不过吃顿饭,是本来就不怎样严重的事情。我便一闭眼,并不去开口问什麽。 每年十月份开始,赵小姐便少旅游,专心经营她的社交圈子,今天约谁谁吃茶,明日跟某某看电影,还要跳舞,一天里至少有三家场子要她挑选出席;是忙得不亦乐乎。 我从法国回来已经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