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祝词

见。

    长老沉Y半息，吐出一句：「外环你自为之；树下不受惊。」

    人王点头称善。临去前，他的目光依次掠过塞忒尔、我、以及外圈的无名，像是标记节点，而非结论。骑队退入林影，风声重新占据空地。

    表面的秩序恢复了。

    不安却更近了一步。

    塞忒尔低声：「你看，永远是规则当主角。」

    我整理衣袖，补上收束之词：「祭典依刻度完成，树下不乱；外环之事，外环自决。我族不争功、不争错，唯愿记忆清明。」

    众人应声。札条再度轻响。

    祭典散去，人声退到外圈。我、塞忒尔、无名三人仍留在回忆之树下。

    我问无名：「你看，回忆之树是什麽？」

    他思索片刻：「不只记JiNg灵的历史与生命。它也记幻想大陆本身的变化。像——苏菲亚那样，记录，但不指路。」

    我点头。这个人很快就抓到重点：记录／放大，而非庇佑／施恩。

    话刚落，树皮上一处细纹微颤，一枚小花蕾在我们眼前迅速鼓胀、绽裂。不是YAn丽的花，而是一团带翅的光，像从「决定的缝隙」里被挤出来。

    光收束——一只小妖JiNg坐在薄叶上，呼x1极浅。

    我盯住她的眉眼线条。

    心脏猛地失拍——像萝莎。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的那种「已经被我认过」的神情。

    空气的魔力密度在瞬间上升。长老们同时回望，脸sE骤变，快步b近。

    首席长老沉声：「幻界恶魔的化身。」

    另一位长老已经抬手，准备以灼印封除。

    那一刻，我没有思考。只有一个冲动：要把她护住。

    「住手。」我的声音先於理X冲出口。礼法要我表示尊敬；我的身T却先做了选择。

    长老们同时侧目，目光冷极：「殿下——」

    「她不属於恶魔。」我听见自己这样说。理由来不及编，禁制来不及拦。我已经抬起手，调动JiNg灵之力，让一圈檞寄生从树根外缘生长，迅速攀附成柔韧的纤维障，挡住他们靠近的路径。

    这不是攻击。

    只是把距离拉开。

    长老们怒意上涌：「收回你的术，塞珊娜。国王与皇后也不会如此失礼！」

    我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大逆不道。

    但我同时知道——若我此刻退让，这只妖JiNg会在一息之内被「合理地」抹除。

    塞忒尔站在我与长老之间半步的位置，眼神极冷，却没有替我说一句话。他像只是迅速评估情况。

    无名没有动。他把手垂在身侧，像在按住自己冲上前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