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祝词
我邀请无名前来,不是为了礼遇外客。 而是为了在回忆之树前,完成一场应有的致谢——感谢它守住自然,使我族仍能以记忆为根、生於节制之中。 祭场在林脊。枝影把晨光切成薄片,札条与木牌绑满树g——那不是祈愿,而是祖先绑在树皮上的决定。决定一旦绑上,就不再辩解,只被看清。 我立於树下,依记忆诵出祝词: 「树记其名,名记其行。 四时有序,我等不增索取; 四时失衡,我等不减承担。 以记忆为根, 以节制为冠。 今日之果,谢而不占; 昨日之错,记而不辩。」 风过树冠,札条轻响,如同确认,而非回应。 塞忒尔站在侧後,压低声线让只有我听见:「主角已登场,祝词都成了配角,塞珊娜公主的名字b任何东西还要响亮。」 我侧眼,他神sE平静。这种在秩序边缘的轻佻,反而让礼法不至於僵Si。 无名立在外圈,不越树根线。他看树时的专注,更像辨识一种方向,而不是朝圣。 蹄声自远至近,打破呼x1的节奏。骑队穿林而来,在外圈勒停。 领先者翻身下马,单膝触地对我行礼:「JiNg灵之主,扰祭非我愿。今日只为警告——雾中恶魔已入境,请你族暂离回忆之树。」 长老前移一步,语气如碑:「异人族向来把自然当作食物。尔等锯木掘河,我族未与计较。今破我祭仪,乃对我族最大侮辱。」 人王抬眼,仍守礼:「我带的是风险通告,非挑衅。你们多次无视我方标示与书函——此树非但生养记忆,亦是决策放大器。若有扰动,恐将错误与恐惧成倍扩散。请先外环封锁,幼枝区撤离三日,号角三段预警??」 另一位长老截断:「你提的条件不可能。换言之,若雾中恶魔先袭我族,你们异人/人类可曾如此上心?我不yu以不洁之语逐你,但规矩要有规矩——前些日子已有一名人类擅闯结界!」 话音落地,众目一震。 人王略停,像在把讯息放入他那套外部逻辑的表格:「擅闯者是谁?」 首席长老不答,只抬手一引。空气像落下一道无形的幕,将人王与其随行整T推离界标外。不是暴力,是执行规则。 「结界之内不争执。」长老收手,声音乾冷。「你带来的不安,我族已接收;你带来的方法,我族不采纳。」 人王在界外止步,上马,对我微一躬身:「至少下令——祭仪期间,幼枝区封锁。我方在外环设伏,若有异常,拉响三段号角。」 我看向长老。位置重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