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也会哭吗
终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名字:“阿多尼斯?” 两人目光交汇。 “时文柏……?” 大腿和义肢连接处的皮肤传来剧烈的疼痛,阿多尼斯的背后已经满是汗水,他咬紧牙关,往残骸后方藏了藏,右手死死按住腰间。深色的西装外套湿了一片,这一按,他的指缝间也全沾上了血。 他不确定哨兵有没有看到自己腰间的伤,尽管虚弱,还是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藏得更远一点。还是说,又是联公约的鬼把戏?” 时文柏能肯定这一切和联公约没有关系,否则,禾舒宜刚才在通讯里一定会得意洋洋地提到这件事。 “明明是你,不讲理地又出现在我面前。” 时文柏听得出阿多尼斯在讽刺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去回应。他声音低哑地说,“这里说不定还会爆炸,我在这里有住所,有药,你还能走吗?” 阿多尼斯正欲开口拒绝,左腿的义肢突然爆了个电火花,在西装裤上灼烧出几个孔洞。 他的拳头紧了紧。 义肢是用神经触点链接的,短路会带来更严重的问题,应该要拆下来。可飞船坠毁时他为了保护自己,透支了精神力,现在他孤立无援,又没法确定哨兵的立场,拆下来的话…… 还没等他做好决定,看到火星的哨兵已经快速来到了他的面前。 时文柏嗅到血腥味就感觉不对,抬眼一看,向导白皙的手此刻已经被血覆盖,“怎么伤得这么重!你的护卫呢?” 阿多尼斯没有答复,反问道:“这次是演好心人英雄救美?” 时文柏没心情多争论,伸手去扶阿多尼斯,但阿多尼斯倔强地推开了他。 “别装了,”阿多尼斯的嘴唇因剧烈的疼痛微微颤抖,声音却冷得让人寒心,“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吧。” “麻烦。” 时文柏半蹲下,麻利地把断了一半的金属义肢强拆下,原本就破了个大洞的西裤直接被扯破。 义肢短路,被粗暴拆下的时候没有触发电流刺激,阿多尼斯只觉得腿上一轻,随后一阵天翻地覆,眼前也因为失血阵阵发黑。 他哑着声音道:“你放开我,不要得寸进尺!” 时文柏拒绝口头的无效沟通,手臂微抬,将阿多尼斯向上颠了颠。 怀里的人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借此稳定重心。 时文柏满意地笑了,说:“不想摔下去的话,就安分点,抱紧我。” 他攥紧被拆下的那条义肢,挂在上面的布料因为重力滑落,手指触碰到金属的冰冷,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阿多尼斯抱起来很轻,时文柏不确定这是因为他身上少了一条义肢的重量,还是没见面的这段时间里向导又瘦了。 怀里的人急促地喘息着,额头贴在了时文柏的颈侧,他才发现向导身上的热度高得惊人,无识间散发出的向导素闻着热乎乎的。 沾了汗水的长发溜进了他的衣领,有些痒,时文柏顾不上把它们捋出来,抱紧怀里的人加快脚步往家赶。 回到屋内,阿多尼斯已经失去了意识。 时文柏把损坏的义肢扔在地下,小心翼翼地抱着阿多尼斯绕开茶几,将人放在床上。 解开西装的扣子,铅灰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大片血迹。 他将人轻轻抬起,想把碍事的衣服全部脱掉,耳边传来阿多尼斯的呢喃:“疼……” “你也知道疼啊,刚才还冷着脸赶我走。” 时文柏一鼓作气脱掉阿多尼斯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