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什么样的爱情（下）

    抽血的时候，王滔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对他说别害怕。

    杨涛不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他说，又是在怎样的心情里说出这三个字。他低头看着从王滔身体里被抽出去的血占满一个又一个试管。也分不清究竟是他的手在抖，还是王滔在抖。

    孕检要抽太多血，王滔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头晕，被杨涛塞了一块随身带着的巧克力，两个人像等待审判的罪人，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王滔握着他的手对他不停说话，或许是在缓解紧张。

    ——“发财好聪明。”

    ——“确实，比你聪明。”

    ——“我哪里不聪明啦？”

    ——“怀孕了都不知道。”

    ——“那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没反应？”医生戴着口罩，神情却有点严肃，盯着他们两个看，又问了一遍王滔：“你确定没反应？”

    王滔想说确定，被盯的有点心虚，回想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好像吃的有点多……睡的也有点多……”

    “你也看不出来？”医生转而看向杨涛。

    这下杨涛也心虚了。

    两个人都低着头挨训，等到医生说完了，王滔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检查结果。

    “挺好的。”

    这三个字之后，他们几乎听不见医生后面说的话了。就是因为这次怀的太安稳，才导致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几乎熬过了最需要小心的前三个月。实在是有点后怕，王滔想起来一堆危险的事，能碰的不能碰的都碰了，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甚至还跑去爬山上庙给上个离开的宝宝的祈福。

    他把这些事情支支吾吾一说。

    医生：……

    两个人又挨了顿训走出门，却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发财获得了一个罐罐，并得到未来一个月的罐罐自由权，吃的直舔爪子。舔完爪子洗完脸就跳上王滔的膝盖，王滔正在喝紧急补汤，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伸手摸了摸它，笑着抬头看向桌子另一边的杨涛。

    “还是得改改它这个习惯。”

    杨涛也笑，过去把小猫抱起来到自己怀里，不许它的爪子再在王滔肚子上按来按去了。

    小猫咪其实有分寸，所以后来还是没有改变这个习惯，喜欢靠在王滔的肚子上睡觉，用爪子在上面盖章，像是在和宝宝打招呼。或许是有了第一次怀孕时死气沉沉的对比，王滔觉得很神奇，即便还是感觉不到什么，但只是低头看着它们就觉得很满足。

    他的孕期反应轻了许多，只是太过小心焦虑，到了晚上就容易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多思便多梦，不知道第几次从梦中惊醒后，王滔坐起来喝了杯水，回头看了看还在睡的杨涛，踩着拖鞋一点点挪去了洗手间缓解干呕。

    他洗过了脸，看着镜子发呆时听到杨涛轻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王滔打开门，有些无奈道：“又吵醒你了？”

    杨涛摇头，明显困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用指腹抚过王滔湿润的嘴唇，声音有点哑：“不舒服了吗？”

    “还好，”王滔下意识否认了，又想起些什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开睡吧，你最近这么忙，不能总是……”

    说这话时他已经知道会被拒绝，没存多少希望。果然杨涛皱了眉，半拥着他向外引，一边走一边说：“酷酷，分开睡我更睡不好了，你乖乖的。”

    于是分开睡的想法只得作罢。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直到第二次孕检之后，医生说过段时间就能听到胎心，推荐他们买了仪器。王滔便每天雷打不动的尝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从小小的胎心监测仪里，听到了声音。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