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憋不住气的屍体

    演Si人，b演吊钢丝的武侠片还要累。这是车恩浩躺在「Repy」剧场充满霉味的地板上，得出的痛彻心扉的结论。

    「卡！停！给我停！」

    张斗植导演手里的剧本卷成一根棍子，狠狠地敲在舞台边缘，发出巨响。

    「车恩浩！你是屍T！屍T！」张斗植气得胡子都在抖，「你见过哪个屍T躺在那里的时候，还把下巴收起来找角度的？你是想让验屍官觉得你下颚线很完美吗？」

    剧场里爆发出一阵憋笑声。其他的演员——那些真正贫穷但充满热情的无名演员们，都在努力忍住不笑场。

    恩浩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满脸通红。「不是……导演，地板太y了，我不自觉地就想调整一下姿势……」

    「屍T会感觉到y吗？」张斗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的问题在於，你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喊快看我！我是车恩浩！我在演Si人！太吵了！你的存在感太吵了！」

    恩浩咬着嘴唇，无言以对。

    曾经，「存在感」是对一个明星最高的赞美。但在这里，这是最大的罪过。

    这部话剧叫《沉默的战场》，讲的是朝鲜战争时期的一个悲剧。恩浩的角sE是「无名士兵B」。

    没有台词。

    没有动作。

    出场即Si亡。

    他的任务就是躺在舞台正中央，作为战争残酷的背景板，直到整场戏结束，时长四十分钟。

    「再来！」张斗植吼道，「如果你连呼x1都控制不了，今天晚上就别想吃饭！」

    午休时间，剧场後巷。

    恩浩瘫坐在废弃的轮胎上，r0u着酸痛的腰。

    这时，一个黑sE的塑胶袋递到了他面前。

    「给。」

    恩浩抬头，看见了李夏天。她今天没穿便利商店的制服，而是围着一条红sE的围巾，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这是什麽？」恩浩接过袋子。

    「过期的三角饭团，还有我刚煮的大麦茶。」夏天在他旁边的砖头上坐下，「听说你在这里被骂得很惨？」

    「消息真灵通。」恩浩撕开饭团包装，海苔已经软了，但他现在觉得这是人间美味，「那个老头子简直是恶魔。他说我连Si人都不配演。」

    「也许他说得对。」夏天喝了一口热茶，淡淡地说。

    恩浩差点被饭团噎住。「你是哪一边的？我可是你的长期投资项目。」

    「正因为是投资，所以要客观分析风险。」夏天转过头看着他，「恩浩，你以前演戏的时候，是不是总想着镜头在哪里？」

    恩浩愣了一下。「当然。那是职业本能。要抓光，要找角度，要让画面好看。」

    「但在这里没有镜头。」夏天指了指空荡荡的巷子，「也没有粉丝的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