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相遇,此夜须臾
感。 突然,平静的湖水开始波动,方承念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腰,然后被捞出了水面。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怒吼,甚至激动到破音。 “你?”方承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才看清那乌措的脸。 “你来这里干什么?钻到水里寻死吗!”方承念从来没见那乌措如此失态,他的眼神凶狠得骇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他撕碎。 “我没有……”方承念试图推开他,他觉得被那乌措健壮的手臂勒的有点喘不上气。 “仇人要死绝了你就不想活了?大仇要得报了你就来寻死了?”那乌措掐住了方承念的下半张脸,语气凶恶地逼问,“你凭什么死?” “唔……与你有什么关系。”方承念被捏得吃痛,他用力掰开那乌措的手,冷硬地呛回去。 “你!”那乌措好似被噎住了话头,他深呼吸几口,然后扯着方承念往岸上走。 “与我有什么关系,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粗暴地把方承念压在岸边,“我不是你的仇人吗?你怎么不看着我死了再去死?” 方承念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把那乌措列为仇恨的对象。 当时身为那乌辽三子的他,挑中了一众奴隶里并不出众的自己,让他离开了严酷的训练营,对他就算不说极好,至少也是亲切,后来还助他离开绳草,逃出生天,那些身体交易,也实属双方自愿,方承念并不觉得那乌措亏欠于他,他明白是非,并不是所有在敌对势力里的人都是恶人,也并不是所有西北部族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我不恨你,我只是来这里清醒一下。”他认真地看着那乌措,一字一句地回答。 “什么?”那乌措显然从没想过方承念的回答会是如此,“你不恨我,侮辱你?” “交易,属我自愿。”方承念推开愣怔的那乌措,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想要离开。 “你也没想死?”那乌措也爬了起来跟在他身后问。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方承念感觉浸湿的外袍沉重,便打算脱掉外衣拧干,却被那乌措从身后搂住。 男人沉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为什么来这里。” 方承念的眸光一抖,他沉默几息,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来这里,不该去准备赴约?” “……”那乌措搂着他的手紧了紧,“我想你了。” 方承念陡然变得僵硬起来,他挣脱那乌措的手,远离他几步后才转身面对他。 “你要走了?”那乌措背着光,方承念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颤抖的声音,“你又要走了?” 方承念无措,他此刻脑子比刚才更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乌措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了起来。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和庄肃慎见面前还没见到你,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