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相遇，此夜须臾

    靠着那乌措给的布防图，庄肃慎绕过了黎逐的重点防御，在布防薄弱处击溃了黎逐的军队，撕开了一道裂口，黎逐被打得措手不及，大宸的军队势如破竹，将黎逐打得节节败退，很快溃败。

    黎逐的首领不得已用领土为代价向其他部族求援，于是那乌措介入，暂时止住了大宸军队的攻势。

    庄肃慎如同那乌措期望的那样大败黎逐，使得黎逐不得已放弃了领地成为了绳草的附属，那乌措十分满意，此时的西北几乎称得上是绳草一家独大，那乌措想，是时候与庄肃慎见上一面了。

    “下月中旬”是个很暧昧的表达，那乌措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聊城的哪里出现，对于庄肃慎都是未知的，因此他传信给乔时燕，让他多派人四处盯着，聊城位处边境，番邦长相的人并不少，如果发现疑似的人就马上确定对方的位置，他会在十三日抵达聊城，一直待到十九日，若这期间没有与那乌措碰上面，再另寻他策。

    传到乔时燕处的还有给方承念的信，庄肃慎只请他为乔时燕绘出那乌措的画像，以便寻人，其余的并未提及。

    方承念在迎客来的阁楼为乔时燕绘制了一幅那乌措的像，下笔飞速，不假思索，却连他鼻梁上的痣都仔细地点了出来，如此熟悉。

    画完后他却不愿意再看一眼，当乔时燕还在赞叹他细致入微的画工时，他就匆匆离去。

    “真是惟妙惟肖，看这画便仿佛见了真人一般！”乔时燕感叹着把画卷起，仔细地收好，今日已是六月十一，后日庄肃慎便会归来，该尽快布置好人力才是。

    当晚，庄肃慎的情报处的所有人都在迎客来集中，记住那乌措的画像后，便四散而去，乔时燕也将画像焚烧。

    透过窗口看向悬在空中的明月，仿佛也比往常洁净几分，乔时燕的心情振奋起来。

    很快，战事就会结束了吧？

    同样沐浴着月光的方承念此时却心中郁结，他骑着马在草原上徘徊，时而疾驰时而踌躇，画完画像后，庄肃慎没有安排他做其他的事情，直觉告诉他，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他御马毫无目的地奔驰，不知不觉便冲入林中，来到一片湖边。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下意识地来到这里，这片湖方承念很熟悉。

    他曾在这片湖边与那乌措身体交缠，换来了逃离的机会。

    方承念跃下马匹，把缰绳绑在一旁的树干上，走近那片在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他就这么走着，平静地前进着，水浸湿了他的靴子，然后是裤脚，衣摆。

    冰冷的湖水让方承念有些发颤，他用手轻轻地拂开水光，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他的倒影也弯曲起来。

    方承念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湖水之中。

    水略带压力地包裹了他，像一个寒凉的茧，但对方承念来说，却有一种奇妙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