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痕不由一怔,心想:怎会是个和尚? 这个在荒郊野外偷窥他们的的确是个和尚,约五十来岁的年纪,样子木纳,体形高瘦,身着明黄袈裟,手拿一根黄金禅杖。 不单止是和尚,还是个地位不低的和尚。厉无痕打量一番後,心中已有计较。 「什麽时候少林高僧成了偷鸡摸狗之辈,不顾颜面,在此偷窥我们兄弟!」 「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路经寻人,贫僧的同伴可以为证……」 和尚急急辩解,手指向右边指去,接着,惊叫起来。 「啊!人呢?」 瞅着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厉无痕在心中冷笑,骂道:蠢和尚,你的同伴反应不知道要比你快多少,早就逃之夭夭了。 心里虽然这麽想着,但是口头绝不容情。 「不必狡辩了!你躲在石後偷窥我们已经多时,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见我的幼弟容貌秀丽,起了色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不敢!贫僧法号慧苦,是少林寺的寺僧,对施主绝并无恶意!阿弥陀佛!」慧苦连连念起佛号,不知道是不是怕了厉无痕的质问,一会儿直直地盯着他看,一会儿又垂下头去偷偷斜睨着他。 慧苦?少林的慧苦大师? 一听见这个名字,厉无痕深邃的眸子里倏地亮过寒光。 「若无恶意,为何要躲在石後?你辩说寻人,荒郊野外有什麽人可以让你寻?分明是推诿胡言!少林寺誉满天下,想不到竟出了你这样的无耻僧人,我今日非将你拿上少林寺请少林方丈依寺规罚治不可!」 表面咄咄逼人的同时,双眼一直牢牢盯紧慧苦不放,如同鹰隼在天空瞄准猎物不放,他当然不会像说的一样捉住慧苦上少林寺讨公道,而是立心要把他当场格杀,边用言语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地迫近。 「施主,贫僧绝无半句诳言,若见施主不相信,待贫僧的同伴回来,他自可以为贫僧解释。」 慧苦着急地辩解,却不免失却佛门高僧该有的稳重,显得心虚。 厉无痕本来以为像慧苦这样威名远播的武林前辈,处事必定镇定自若,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能耐,却想不到慧苦表现得如此慌张失措,简直就像个血气方刚的小子。 暗暗奇怪之际,也更仔细地打量慧苦,只见他神色闪缩,头垂得极低,却不时抬起眼偷瞄自己,一副神不守舍,如痴如醉的呆样子。 厉无痕更加疑惑,忍不住也垂头向自己身上看去。 他刚刚从温泉中出来,只匆匆披上外袍,在腰间打个死结,因为没有扣上盘钮,衣襟几乎完全敞开,即使被衣服遮掩的地方也因为湿透而半透明地贴着肢体,散开的头发湿淋淋地黏在颈旁,湿润的水迹沿着赤裸的胸膛滑下,流经小腹六块结实肌腱,再顺着中央的凹槽滑入更隐密的暗处。 厉无痕本来就是个美男子,平日衣着整齐儒雅,有若浊世佳公子,这时散发披衣,俊眉修目间湿意润泽,轩昂气度不见了,却平添一份性感魅力。 1 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再看向怔怔地瞧着自己的慧苦,目光来回数次,厉无痕总算省悟过来。 原来不是自己冤枉他,而是这秃颅真的动了色心──只不过不是对小海! 厉无痕的脸色阵红阵白,再也按耐不住,琼剑刺出。 他的剑术本来极高,这时怒然出剑,更是疾若闪电,厉如雷霆,眼看就要在慧苦身上刺出一个大洞,危急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