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奴才去为娘娘杀了那头畜牲
软剑––那是玉枝送给他防身的软式短剑,轻薄如纸,可藏在靴底,玉枝找来江湖高人教他简单的招式,一剑便可杀人毙命。 他走入殿内,躬身道: 「娘娘凤体初癒,该歇息一会儿。」 皇帝道: 「放肆!谁准你入殿!」 鸿礼听声辨位,悄悄将短剑对准皇帝方向。 太后道: 「哀家确实乏了,头疼得紧。」 鸿礼走到太后身边搀扶她,皇帝蹙眉良久,终是道: 「母后保重,儿臣告退。」 走前冷冷瞟了鸿礼一眼。 鸿礼躬身道: 「奴才恭送皇上。」 皇帝离开後,太后坐下,鸿礼跪在她脚边,紧紧地抱着她腰,脸贴在她柔软的肚腹上。 太后道: 「礼郎都听见了吧,莫怕,哀家不会让他动你。」 鸿礼气得发颤: 「奴才不怕,奴才去为娘娘,杀了那头罔顾伦常的畜牲!」 太后温柔地掩住鸿礼的嘴,道: 「有些话不该说,便不要说。」 鸿礼抬头仰望太后––虽然他什麽也看不到。 「娘娘心中…」 太后道: 「哀家方才已说过两回,他於哀家,如同母子。」 鸿礼还是愤怒得周身轻颤: 「可他不这麽想!」 太后抚摸鸿礼的头,道: 「他来撒气,你也要对哀家撒气?」 鸿礼摇头: 「不是的,奴才,奴才醋了,嫉妒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把手枕在太后柔荑上,道: 「奴才样样比不过那人,害怕他夺走娘娘!」 太后垂下头,在他唇上轻吻,道: 「你何须与他比,他是天选之人,天下本就无人能比得过他。」 鸿礼被太后亲吻,怒气消去大半,却有些六神无主,秀美的容颜上难得出现旁徨神色,惹人怜惜。 太后道: 「哀家被情蛊所制,离不了你,将来你要与哀家一道走的。」 鸿礼脸上露出模糊笑意: 「是,奴才生死都随着娘娘。」 今日所遇之事予他打击太大,他从未想过会有情敌,那情敌还是坐拥天下之人。 从前他能安於玉枝身旁,冷眼旁观她与鸿禧,是因他心里孤傲,不将一个小小鸿禧看在眼里,然而这回的情敌却远胜他千百倍,若非情蛊,他毫无胜算。倒不如方才太后自裁,他随她一同去了,魂魄还能永恒相聚。 太后见他神情恍惚,掐他人中,令他清醒,道: 「礼郎,别胡思乱想。」 鸿礼吻她捏在自己鼻下的手指,一颗心飘荡不安,太后又道: 1 「哀家哪里也去不了,就在礼郎身边。」 鸿礼站起身,将太后抱起,送到床上。 「小妉儿,别离开我。」 交颈缱绻时分,鸿礼对太后如此请求。 太后轻声道: 「夏季来临之时,礼郎与哀家同去尹家别庄避暑散心吧。」 「嗯,全听小妉儿的。」 鸿礼与她抵死缠绵良久,许是他心中本就有极其深刻的爱,那份爱玉枝不受,上天见他可怜,便让情蛊推着他去爱,他一下就将爱全给了太后,爱得如此之深,难分难舍。 然而他不後悔,他愿意为爱奉献,也愿意为爱痛苦,只要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这些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