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龙的俘虏（可怜的法师被批骑脸）

    这世上天生白发的人不多，德瑞文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立刻就认出了对方。他咽了一下口水，恭敬地说：“锡尔法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德瑞文，”锡尔法说，“你把我扔下之后，我等了你很久，直到确定你再也不会来找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锡尔法的话很含糊，但心虚的法师立刻就明白他说的是哪件事——他欺骗了巨龙，把龙变成人类，卖去地下角斗场，独占了它的所有财产。他本以为那家伙要不了多久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去，可它现在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有本事说服国王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迟迟不答话，银龙张开嘴，朝法师喷了一口火，德瑞文下意识往后一缩，紧紧闭上眼睛；他的头发是湿的，没被点着，但是燎黑了一撮儿，散发出蛋白烧焦的糊味。

    “躲什么？我帮你烘干呢。”

    锡尔法恶劣地咧开嘴笑了。

    法师吱地磨了一下后槽牙，不过只是一瞬间，紧接着，他又换上那副惶恐而恭敬的愁容。

    德瑞文将后脑勺靠在墙上，颤抖地叹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上戴着禁魔手铐，使不出魔法的法师比一般人类还要孱弱，他不知道国王最终打算怎么处置他，但如果由着银龙殴打自己，自己可能活不了几个小时了。

    “啊！请您听我解释，”德瑞文说着，小心地睨锡尔法的脸色，好随时更改措辞，可是这家伙背着光，他只能看见银龙的脸色阴沉沉的，“那时候我们没钱了，你还记得吗？我把最后一块面包分给了你。”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的银龙觉得他人很不错，于是直到被交到奴隶贩子的手上，他都没有反抗。

    德瑞文不提这件事还好，一说起来，银龙就回想起被充作奴隶的经历，他把头盔往地上一甩，愤恨地揪起他的衣领，把法师提起来，和他鼻尖顶着鼻尖，咬牙切齿：“你把我卖掉换来的钱恐怕不止一块面包吧，法师。”

    法师吓得簌簌发抖，踮着脚，两手握住锡尔法粗壮的手腕。他的眼睛眨得很快，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吻了一下锡尔法的手，在人类的礼节里，这样对女人做表示尊敬，对男人则代表投降与臣服。

    “我本想等领到赏金就来将您赎回，然后我们一起回到法师塔，就像最开始的计划那样。要说起来，其实一切都是国王的错，不是吗？如果他没有推迟归期，我们根本就不会缺钱，我也不必出此下策。等我终于见到了埃瑞琉斯，我告诉他，我还有一位朋友是我的得力助手，我想请他和我享受同等的荣耀，那个人就是你。”

    锡尔法盯着他，默默无言地解开盔甲。

    “您这是要做什么，锡尔法大人？”德瑞文惊恐地问。

    “你接着说，”锡尔法说，“这里很热。”

    银龙解下盔甲，一件一件地扔在地上，沉重的零件发出巨响，每往地上砸一次，法师就跟着颤抖一下。

    “……好吧，国王认为我是在借机敲竹杠，想给我的所有亲戚都谋一点职位和赏赐。他说：‘你不认为世上只需要一个勇者就够了吗？’我——我怕惹恼了他，他就会收回赏金，那是很大一箱金币，而且未来每年都会有这么多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