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亲吻相拥的画面直刺许令诚的眼睛,儿子跟男人搞在一起,孙子也跟男人搞在一起。 那几天就像一场梦,细节许永言已经记不清了,退学,分手,火光,飞机冲上云霄许永言还是昏昏沉沉。就这样一走七年,寒来暑往,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一盘棋下完已经十点了,许永言起身收拾棋盘。许令诚看着许永言的背影生出几分愧疚,许是因为生命快走到尽头,对世上许多东西都看淡了,临了临了才觉出自己对儿子孙子的残忍。 天气逐渐转暖,离医生说的三个月也就剩不到半月,许令诚现在一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许永言每天都会来陪许令诚,看着许令诚生命一点点消逝,许永言心绪难以言说。 这天上午医生通知说大概就是这两天了,让家属做好准备。许蔓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亲人,下午病房外间坐满了人。许之也来了。许永言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来了,毕竟姑姑早以通知过他了,但这三个月许之一次都未曾来过。 许永言看见许之进来,两人对视一眼,呆了一下才缓缓打了招呼叫了一声爸。 许之看向许永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两人大概已经八九年未见,许永言被送出国时许之也未现身,两人相识仅知道对方存在的陌生人。 内间只有严梅月在,老太太仍是一身做工精美的旗袍,坐在病床边跟许令诚说着话。严梅月讲外面柳树已经发芽了,等过几天再暖和些就推他出去转转,许令诚已经虚弱的快讲不出话,听着严梅月讲话轻轻点头。严梅月眼里浸着一点泪花又轻声问:“要不要让孩子们进来,他们都在外面?” 两人都明白,这是最后一面了。看许令诚没有回答,严梅月又说:“许之也来了。” 听到这,许令诚握着严梅月的手抓紧了一下,随后又向严梅月摇了摇头。 父子两人这辈子应该都解不开那个被牢牢系紧的结。 严梅月的手覆在许令诚的手上轻轻拍了拍,说:“好。”许令诚的眼睛又轻轻闭上了,过了十几分钟后,心跳监测器的波动消失,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进来检查一番,向外面站满的家属开口说请节哀。许蔓许景先进去内间,随后其他亲属也涌进去。许之许永言站在外面透过门口看向病床上那具正在逐渐变冷变僵硬的尸体,看着里面不知是真是假的眼泪。 葬礼持续了三天,许之跟许景许蔓一起招待宾客,算是给许令诚最后的体面。尽管只是表面的体面。所有人都知许之跟他爸如仇人,连带着严梅月也恨,都猜测许之回来是为了听遗嘱,拿走自己那份遗产,许之这十几年过得可不怎么样。 葬礼结束,律师来宣读遗嘱。众人都以为许景应是今天的主角,大儿子翻脸几十年,孙子也不知什么原因被赶到美国七八年,那么大的家业肯定也不会交到一个女人手里,但随着宣读的进行,许景的脸色越来越黑。 许令诚名下的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