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谎言

在。

    我闭眼强行镇定下来，回过神哈维科已经离开。

    “他有点像你，你不觉得吗？”弗格斯自说自话，“可惜只是有点像，让人失望。”

    “我不知道。”

    再像我只会被折磨得更厉害。

    “我记得蒙特纳里和你关系很好，他与你倒是完全不像。”

    我心头一跳。不知道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知道了我与霍奇亚见过面的事情。有普莉玛的例子，我逐渐偏向第二个可能。

    “怎么，见到老朋友不开心吗？”

    “他和我不是朋友了。”

    “那多可惜。”弗格斯靠近我，“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脆弱。”

    我抿唇。

    他理了理我的领口：“你看起来也比遇见蒙特纳里那天好多了。”

    果然。

    弗格斯的手下还是看见了我那天的情况。

    “我还记得你退伍之前，好像跟哈维科没差多少。”他停顿了一下，“我看了军医那里你的档案。我想想，入睡困难，噩梦，控制不了的害怕，真是凄惨。”

    他推开桌上的几张纸，泛黄的纸张上两行字映入我的眼帘：诊疗记录，莱斯特·雪莱。

    “不过你总是让我惊讶……这样的你还能站在我面前。”

    该死。我都忘了。

    很早的时候我还没那么厌恶医生，我试着去找过军医。周围的人总说第八部队的军医也是法拉最厉害的。我坦白了自己所有的症状，希望得到帮助。军医面无表情地记下我说的话，随意安抚几句，给了我药，告诉我好好睡几觉就没事了。

    后来……我明白过来，在弗格斯掌握的第八部队，我这么做毫无意义。至少军医并不想违抗长官的命令。

    离开第八部队，外面的医生与军医的态度也差不多，但因为不同的理由。他们看到四肢完好的我走进去就像是见了个笑话。他们的反应在告诉我，我痛苦是因为我脆弱。我不是断了腿少了胳膊，所以我的痛苦毫无意义。

    “你早就知道了？”

    我应该早点想到的，在第八部队留下的记录长官自然有权查阅。

    我虚假的表象在他眼里一定可笑至极。

    “至今为此你都表现得不错。在那么多人面前玩弄你都没崩溃，还以为你好得差不多了。我差点都要怀疑你之前是不是为了离开这里说谎了。”

    全世界只有他没资格怀疑我。

    诊疗记录上没写，他还不知道我真正会发作的原因是什么。我自己也没完全把握，但我不想弗格斯知道一点。

    “选择来第八部队，你应该有觉悟了。那就让我试试，你到底会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