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谎言
心中纷杂的情绪瞬间冷却,反感取而代之。我沉默地看哈维科握着我的手。 我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看他跪在地上,等待我肯定的回答成为无用的安慰剂,像是那些在教堂求神的人,像是以前绝望得对天祈祷的我。没用的,根本没用。 这是最终他们会变成的样子吗? 为什么?没有别的选择吗?不能更坚强一点吗? 难道他不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事实吗? 我…… “不是吗?” 得不到我的回答,哈维科好像一支烧到底的蜡烛,逐渐暗淡起来,抓住我的力气也越来越小,手随时会滑下去。刚才的激动就像是熄灭前最后的火光。 我在做什么。 看看他满身伤痕的样子。 以前看见这个景象我总觉得悲伤又自责,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突如其来的反感像颗石头一样压在我不畅快的胸口。 ……是啊,为什么我要这么想他?我不应该,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话说出来不可笑吗? 怎么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呢。我的时间落在这里,只带走了痛苦。医生说久了会好的,久又是多久?而且怎么样才会好呢?两年的时间眨眼就过了,痛苦还是如影随形。时间迟早会治愈一切,还是只会无限地重复痛苦……我没答案。 我不信自己的话有什么力量,可是看他的样子,我说不出否定的话。 我见过好几个人被弗格斯赶走的样子;没回应的,感谢他的,不想走的。好像他们都没我这么恨弗格斯,反而都充满了感激。我从来没懂过。 今天不同。以前因为弗格斯在,我永远都是旁观者。而现在我能做点什么,我可以改变点什么。 我蹲下来与他平视,反握住他的手:“是,一切都会结束,离开第八部队你就会自由。” 他愣了一下,对我露出个虚弱的微笑,轻轻回握我的手,低声重复“谢谢”两个字。 将灭的烛光重新燃起。 我还想说点什么,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官!” 我安抚地握了一下哈维科的手再放开,与他拉开距离。 帐篷的门帘掀开,弗格斯走进来。他面上神情未变,我还是察觉了一点不快。 看到跪在地上望着他的哈维科,弗格斯皱眉:“你可以走了。” 哈维科听见弗格斯的命令,摇摇晃晃爬起来。他背对我,拾起地上的衣服,背后弗格斯的脚印叠在被鞭子打破皮的血痕清晰展露在我眼前。 我被刺得移开眼睛,头有些晕,脑中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不要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