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奔溃
“阿卿。” 仅仅两个字,就让我所有伪装的镇定彻底破碎。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说什么? 1 问他好不好? 解释我在哪里? 就在我拼命组织语言的空当,怀里,周谨言似乎因为姿势不舒服,又或者是残留的痛苦袭来,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带着nongnong鼻音的、委屈的抽泣:“……呜……” 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的听筒两端,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沉默沉重得几乎有了实体,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或许是错愕,或许是了然,或许是……更深沉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电话里有男人的哭声…哈!要我怎么解释我没在zuoai?! “阿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更哑,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1 “你和周谨言在一起吗。” 不是“你在哪”,不是“你还好吗”。 是“你和周谨言在一起吗”。 他知道了。或者说,他听到了,也猜到了。 “江川……”我徒劳地叫出他的名字,后面的话却全部哽住。 解释?怎么解释?? 说我现在在他身边是为了救他?是因为他崩溃大哭? 这一切听起来都荒谬绝伦,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 又是令人窒息的漫长沉默。 然后,我听到他极轻地、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般,吐出了三个字: 1 “你忙吧。” “滴——” 忙音干脆利落地响起,斩断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可能。 我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耳朵里只剩下那单调的忙音,和怀中周谨言细弱的抽泣。 cao。 我他妈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懊悔和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几乎将我淹没。我明明有那么多话想问,有那么多情绪想表达! 我怎么做到那么信誓旦旦地说,五天后要和他说清楚一切? 周谨言还在我怀里断断续续地哭着,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继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柔和:“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能站起来吗?”我试探着问,“我带你去洗洗,把伤口处理一下,好不好?” 怀里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周谨言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双哭得红肿不堪、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终于有了一丝焦距,看向我。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我扶着他,一点点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双腿软得不像话,不住地颤抖,甚至能听到他上下牙关轻微打颤的“咯咯”声。他的右手一直无意识地抬着,手指微曲,贴着太阳xue的位置,仿佛那里还在承受着无形的剧痛。 几乎是半抱半拖,我才勉强把他弄进一楼的客用卫生间。他像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大型人偶,任由我摆布。 让他坐进浴缸内,我轻轻去脱他的上衣和短裤、以及内裤。 温热的水流漫过浴缸边缘。周谨言的身体浸泡在热水里,只露出苍白的肩膀和因为蜷缩而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