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两相皆宜

”。沉默半会儿：“你可记得曾结交过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我醒时连名姓都不知晓，着实不记得。不过来日方长，总能想起来”，言语间黎跃转了话头，“师兄为何独自夜行？”

    季向秋一时语塞：“……遇有难事，不便开口”。总不能将城中与小鬼的事全盘告知。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小鬼两眼盯着前方，忽然开口：“如今见到黎跃，我会如约去投胎入世，只是你要替我寻鬼官所在”

    季向秋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无措与惊喜中，也不思虑自己已无山鬼庇护一事，直接漫不经心地点头答应。

    说起来好笑，如今的他与当年痴情的黎跃有何差别。

    马车刚行半会儿，天际忽有大雨袭来，雨花溅入车帘，冷得人直发抖。

    “黎跃”

    季向秋掀开车帘想叫他避雨却见他手拿缰绳不为所动。

    黎跃道：“前方有驿亭，可将马车停在那避雨。师兄，我们就在这休息，一切等天亮再说”

    说罢步入车内，一面往柜中取干衣更换。季向秋有意侧脸看向车外，阴沉无光，偶有天龙划破天际映入眼帘。

    “师兄”，黎跃见他倚靠帘窗，不由好奇心起，笑问道：“师傅说我与师兄自小认识，可你为何对我并不亲切，难不成与我有过嫌隙，心有抵触？”说罢自顾头枕在他手臂上，“师兄不用否认，我不想知道我们以往如何，我只要当下”

    季向秋一愣，张口想说什么，低头却见他已经闭上眼，呼吸轻缓，似有睡却。

    夜雨来去匆匆，不过片刻便云散月出，山野清朗。

    季向秋着实不知师傅什么心思，待他们到林村便听闻他已离去，说是昨日有信来约他去他处寻经问理。

    “师傅总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季向秋无奈，难怪要他千里迢迢来此接他。

    “也不能怪师傅，谁叫我自顾离开，兴许他还生有闷气，道我不知礼数径自出走”

    季向秋笑着安慰：“师傅只会忘记你而非念叨和记恨”

    自懂事来师傅就对他放养不管，除去隔三差五寄来淘弄到的医书要他勤学苦记便只剩偶有带他出门远游，说什么历见百态同时谨记人间疾苦。他常说外面的世界远比徒弟精彩。

    季向秋想起他说这话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他虽不担忧他们却也会寄当地特产与游历心得回来，说起来黎跃走后不久便只收过他几封来信，其中字句寥寥的只说尚是安好。

    季向秋想起这茬才觉奇怪，扭头问道：“这两年你一直与师傅一起？”为何他从未来信告知。

    “我不太清楚，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总会知晓。一路赶来天色将晚，我们且在这借住一宿”

    季向秋只好如此地点点头。借来屋院，他忽有反应过来自他们入村后不时有人来与黎跃招呼和答谢。

    季向秋见他被来者围得水泄不通，不由无奈地笑，百感交集——若是以往他定因师傅不在旁侧而用几句冷落话驱赶他们，哪能含礼相笑。

    也不知失忆一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