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报还一豹
,又朝外张望了一眼,心道闻鹤怎么还不回来,似乎是附和一般,胃里跟着叽里咕噜一起抗议起来。 他方才在外就着月光和北斗星大致辨别了一下方位,若是他没记错,此处往西走便是浩气盟的临时营地,或许闻鹤遇到了浩气盟的人,已经回去了。长溯叹一口气,起身自己去寻吃的。 才走了没多久,便遇到一个村庄,只是村子里静悄悄的,各家门户大开,偶有零星几家点着灯,灯影被窗外的风吹得摇晃,屋内却是空无一人。整个村都是空的,前方却是瞧见了一团团的火光和嘈杂的呼喝声。长溯不知是敌是友,放轻脚步靠近,却见草丛里横着一柄赤红色的链刃。他是见过这链刃是如何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自己劈砍而来,而不是如同废铁一般被人遗弃在路边。若真是遇到浩气弟子,又怎会连武器都不要了。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顺着脚印一路追踪寻找,目的直指附近的一处破庙。一群身着红衣打扮怪异的男女在此集会,其中穿插着几个身着统一铠甲装扮的兵士,而在角落里是被捆绑关押的村民和闻鹤。 先前便听闻南屏山地势险峻,河道湍急凶险异常。早些年宇文家的叛军侵入之后一直盘踞此处,后又有红衣教众在此作乱。浩气盟几次有心清剿,都被流寇们利用复杂的地势而逃脱。此次恶人谷压境,浩气盟疲于应付,倒是没想到这帮叛军竟和红衣教竟趁机勾结在一起,抓捕附近的村民,而这一幕恰巧被闻鹤给撞见。 长溯心里暗叫这人当真是一根筋,明明负伤却偏要逞英雄,结果被人打包一锅端。如今对方人多势众,若是硬闯,只怕他今日也会折在这里。只是如今让他瞧见了也不能当无事发生,罢了罢了,只当是还他那瓶伤药的恩了。 他在暗处仔细观察了一阵,发觉被抓捕的村民们被分布在几处,分别配备两到三人进行看守,破庙里还有其余红衣教众在来回巡逻。他放出鹦鹉,鹦鹉嘎嘎乱叫喊着救命飞往红衣教众,众人下意识循着声源望去,长溯抓住这一瞬的机会横刀出鞘杀了两名看守弟子,利索的切断了捆绑闻鹤的绳索。只是闻鹤脸上并没有被搭救的喜悦,他目光呆滞空洞,口中念念有词什么圣教功德无量之类的疯话。 先前曾听闻红衣教善于蛊惑人心智,闻鹤此番怕不是中了什么迷药。 只是如今也没时间给他解除药性了,他往那死去的红衣教众怀里摸了一把,掏出几个瓶瓶罐罐,也来不及细看便扛着满嘴疯话的凌雪弟子运起大轻功离开。 长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小时山匪屠村,爹娘乡亲都死了,六七岁的他四处流浪,饿狠了偷点吃的被人追打也都是一个人四处逃窜,如今却是要忍饥挨饿地扛着一个成年人逃命。好不容易甩开那些闻风而来的红衣教众,回到原先的临时落脚点,他倒在地上累的差点爬不起来。 闻鹤被他倒栽葱式扛着颠了一路,脸色有些发白,仰面倒在地上嘴里仍是吟诵着红衣圣教,功德无量;教主威能,举世无双。长溯心里有气,照着他肚子上来了一拳,鹦鹉有样学样,在他肚子上蹦蹦跳跳的,闻鹤闷哼一声却仍未清醒,依旧念念有词。 长溯皱眉,从怀里摸出方才随意捡的药,映着火光一照犯了难。药瓶光秃秃的,瓶身上没有任何的标识。他拔出药塞将液体往指尖上倒了些捻了捻嗅了嗅,好一个无色无味。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闻鹤吃,而闻鹤此时竟然神色癫狂起来,似是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嘴里念着“阿萨辛大人”就要往外冲去。长溯一把揪住空中飘扬的红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