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里原本应该放着路燃的「nV儿」。

    「别找了。」监察官的投影出现在吊舱旁，「那个孩子从未有过R0UT。她是五年前你为了安慰濒临崩溃的苏苓，亲自编写的一段母程序。路燃，连你的Ai，都是代码编造的。」

    路燃的手颤抖着触碰苏苓的吊舱。

    「你以为你在反抗我们？」监察官继续说道，「这第99次测试，其实是我们在测试如果你知道一切都是虚假，你是否还会为了真相而选择自杀。只要你按下那个毁灭伺服器的按钮，你就完成了测试，我们会重置一切，让你回到第一章的那个雨夜。」

    路燃看着苏苓平静的睡脸。只要他缩回手，这场噩梦就会重启，他依然能当他的回收商，偶尔去喝苏苓泡的咖啡，虽然那是模拟出的味道。

    如果不缩回手，他按下的将是整个文明的断电开关。

    ###?绝命的抉择

    路燃低头看向掌心那个烧伤的刻痕。那不是模拟出的数据，那是他在无数次循环中，强行突破系统限制留下的「灵魂烙印」。

    「你错了，监察官。」路燃抬起头，双眼燃烧着毁灭X的幽光，「有一样东西，你们永远模拟不出来。」

    「什麽？」

    「就是人类对痛苦真相的变态追求。」

    路燃没有去按毁灭按钮，而是将自己的神经接口直接cHa向了圣殿的核心伺服器。他要做的不是断电，而是**过载**。他要将这五年间积压在「遗忘交易所」里的所有悲伤、愤怒与痛苦，瞬间释放到每一个人的意识中。

    「既然你们想活在数据里，那就活在最真实的数据里吧！」

    「疯子！这会让所有人的大脑崩溃！」监察官发出尖锐的杂音。

    海量的黑紫sE数据流从路燃T内喷涌而出，顺着圣殿的网络爬向全城。在那一刻，全城沉睡的人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後，这GU惨叫化作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圣殿开始剧烈摇晃，黑曜石外墙纷纷剥落。路燃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融化，他抱住苏苓的吊舱，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後一秒，他看到苏苓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没有代码的冰冷，只有重获自由的惊恐与希望。

    「这一次……是真的了。」

    路燃微笑着，与这座虚假的圣殿一同坠入了无尽的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