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还是巴黎
———————————————————— “早上好,安娜。” 十二月的巴黎实在冻人,戈蒂在yAn台在站了会就一身疙瘩,她套上衣服下了楼。楼梯下方正是餐厅位置,宽大的报纸完全挡住了男人的脸。 “早上好哦,海因里希——”她拖长声音,果然见对方拉下报纸目无表情看着她,于是她补充道,“冯·俾斯曼叔叔。” 他皱了下眉,又把报纸拉回去,古板严肃的令人发指,像极50岁的老头。也不是,他只有面对她这样,跟同僚们倒是谈笑风生的很。可笑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要摆出那种奇怪的叔辈姿态,要知道,小时候她还叫过他哥哥呢。 早餐上齐后,海因里希放下报纸。作为军人的礼仪时刻保持着,餐桌上只有细微刀叉碰撞的声音,他喝了口咖啡,问道, “在巴黎的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 “上课呢。” 对面有片刻沉默,他抬头看她, “难道有人欺负你?” 她笑了,“谁敢欺负第三帝国的子民?” 海因里希不喜她略带嘲讽的语气,不过并没有责备她, “天冷,待会儿让埃希里载你去学校。” 载?用那辆带着鹰徽标志的联合大众牌轿车吗? “不了,如果你们能低调一点别让人看见,我想我在学校还能混开些。” “戈蒂·米勒。”海因里希脸sE微冷,“注意你的语气,第三帝国难道很令你蒙羞?别忘了,你有一半日耳曼血统。” “抱歉,是我令第三帝国蒙羞,毕竟我没有阿道夫先生要求的金头发蓝眼睛,却不知廉耻的沾染了雅利安高贵的血Ye。”她说这话没有一点儿愤怒或别的,纯粹轻松玩笑的语气,她去把外套穿上,拿上皮包要出门,临走又说, “不过,我很好奇,他自己不也没有吗?”她挑衅地撩了一下自己纯黑的秀发,成功把身后的男人惹生气,这让她心情好极了。 “下午见啰海因里希~” 戈蒂飞快跑了。 海因里希把刀啪地盖在桌面,不明白短短一段时间没见怎么这个小鬼越来越放肆,她这张气人的嘴迟早要惹来大祸!不过作为优秀的表情管理大师,他哼了声后又慢条斯理地继续着早餐。 “长官。”埃希里走进来,敬了个礼,“我刚才碰到戈蒂小姐了,上帝,她真是越来越美了~而且她还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呢……”埃希里一边说一边挠头,越说脸越红。 海因里希面无表情地撇了他一眼。 戈蒂当然没有去上课,今天天气好极了,她决定到塞纳河畔坐坐,顺便等待下课的玛丽恩。 巴黎还是巴黎,连空气都弥漫着浪漫的滋味。半年多前法军的抵抗恍若只是一场梦,转眼间这座城市就成为帝国的囊中之物。不到四十天,法国政府宣布投降,“不设防”使这座艺术之都得到了最大的保护,没有落得和波兰一样沦为废墟的下场。 巴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