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还是巴黎
里希 1940.10.9 噢,上帝! 戈蒂又一次失望的撂下信纸。多珍贵的一封信,从信纸在军队统一下发到每个官兵的手上,再写上独属的番号,统一收集,交由勤劳的送信员一封封投递往各地,废尽千辛万苦,他却惜字如金,仿佛多透露一个字都要命。 她洗了个澡,换上宽大的棉睡裙,盘腿坐到床上翻开书——一本关于欧洲的建筑史。她虽然不喜欢去上课,但对建筑本身还是感兴趣的,她喜欢巴黎扑面而来的艺术气息,而建筑显然是最直观的艺术代表。 座钟敲响晚间十一点,宵禁时间,常理来说,街道该早就清空,这时候出现汽车的马达声,显得尤为突兀。戈蒂反S弧绕了半圈才急切地跳下床,偷偷m0m0到窗边掀开帘子。 副官打开车门,视野之下,一双黑sE军靴落地。 继而是顶德军军帽,细碎的雪落到上边,转瞬间湮没于呢绒的料子。车门下,露出一道弓低的身影,他动作g净利落,站直后在昏h的路灯下投下大片Y影。 “长官,晚上好呀~”戈蒂手撑头,小嘴微g。 那道准备进门的身影一顿,微微仰起头,一张脸一半落进光里,一半隐于黑暗,随着经久失修的路灯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眼睛,在萧条的冬夜仍独自璀璨。 他只停顿了一秒,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戈蒂哼了声,转身套了外套,又在镜前整理了下头发,来到二楼楼梯口处。 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镶嵌着帝国徽章的军帽放置在茶几,一头金发褶褶发亮。 “晚、晚上好呀~戈蒂小姐。” 正对着的年轻副官埃希里首先发现了她,他站起来,绅士地微微弯腰,透露着丝紧张。 戈蒂礼貌的回了声晚上好,于是小伙子的脸更红了。他跟他的长官打了声招呼,然后匆匆告别。 她又说,“海因里希,回来了?” 海因里希·冯·俾斯曼,帝国尊贵的,少校先生。 他站起并转过身,棕绿sE武服服帖利落,皮带在腰间紧紧一扎,连接一双修长的腿,噢,完美的身材,戈蒂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称呼我俾斯曼叔叔,我可不止提醒过你一次。”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生疏吗?”她像花蝴蝶一样飘下了楼,停在他跟前,可怜的只到x膛的位置。她假装往前一扑,果然被他拉直。 “小时候,你时常抱我的……”戈蒂委屈地说。 “你长大了。” “严格来说,我还不到16。” 海因里希没继续跟她扯,他拍了拍她的头,纯粹的长辈姿态,嘱咐她回房休息。 “你明天还要上课。” “你这次回来多久。”戈蒂朝着那道背影喊。 那道高大的身影上了楼消失在门口的最后一刻才传来大发慈悲的回答, “不清楚,大概有段时间可以休假。” “哦豁~”她轻佻地g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