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海游水上岸的家族
还给他,那一瞬间让他很触动,尽管辛苦一年的成果毁於一旦,以及崩堤的花费庞大,但是,从这些朴实的人,让他也看见了自己为善的潜能。於是,这才真实领会自己不是施予的人,而是因为有这些人,才让他看清自己真正的计价值,这正是当年曾祖父提醒他的,家产终归散尽,鱼塭总有一天会被大海收回,但是自己的本X是永远不会流失的。 两名儿子还想劝进,但谢水木挥挥手表示不想再多谈。仅叹口气无奈说着:「再一个多月,你们大姊就要结婚了,也是今天来培墓的目的。这次鱼栽寮也惨赔,不可能给她多些嫁妆,况且她夫家就是做成衣加工的,以後你们若是想朝这方向发展,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可多呢。乾脆就由我拉下老脸,去求求亲家母,让你们兄弟与秋英,都到陈家的工厂帮忙。你们能做的就是老实学习与打拼,不要牵连你们大姊,让她在夫家难以立足,如果有学习收获,就是你们能得到的。」 谢水木对鱼栽寮这次投资失败不以为意,虽然金额很大,但却不啻是个好时机,藉此让儿子们了解现实,调整一下阿舍仔的心态,希望儿子理解「当老板」绝不可能成为他们的第一志愿,眼下除了到姻亲陈家工厂从夥计做起,是别无他法的。 谢水木故意装穷,无非挫挫儿子们的锐气,如果真的要就此被海游水上岸,总得重新在基层学好求生技能,而不是当个有钱的草包只会颐指气使。 父子三人各怀心思地走回祖坟区,秋月看他们脸sE不好看,猜想与鱼栽的投资有关,也不敢多问。 众人持香敬拜,香烟袅袅,对祖先都有各自的愿望与祈求,然而对於谢水木而言,更多是自疑自问,以及自我省思。 每祭拜完一门,他们就分食着润饼、红gUi粿与椪舍gUi,谢水木看着三岁的大孙子,小手拿着椪舍gUi,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彷佛好珍惜的模样,没想到当大孙子发现祖父正看着他,还懂得走过墓埕,小手将吃了好几口的椪舍gUi高高举起,搁到坐着的祖父的嘴边,想请他分享。 大家看大孙子可Ai的样貌,都你一言我一语地称赞这孩子X情好,知道与人分享食物,以後肯定是做生意的料。 谢水木依大孙子的意,咬了一口椪舍gUi,便将他抱坐在大腿上,逗弄他说:「乖孙仔,若吃到椪舍gUi的人,都会像你一样懂得年冬好收,分予鸟食,这世界就太平了!你要记住,饱就好,胀的无分寸贪吃得适可而止」 2 最後一句讲得意有所指,但谢水木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一路祭祖培墓道顶头塭,就各自回到市内与三鲲鯓老厝,谢水木带着妻子与二nV儿秋英回到家时已是渔火点点。 他让妻nV先回房间歇息,自己则是得拿着油灯去巡鱼塭与水门,晚点再回来,他走在漆黑的塭岸上,回想着白天与儿子们的谈话,心中有了主张。 两周後的文定仪式,谢水木未免亲家舟车劳顿来到三鲲鯓,便主张在鱼栽寮办宴席,一番繁文缛节与吃饭过後,他邀亲家母与大nV婿到帐柜里头深谈,并将六个牛皮纸袋的现金交给亲家母。 「亲家母,我知道你们也是低调的人,所以我们给的嫁妆就不要太重视铺张与形式了,nV方该有的十二礼我们都不会少给,该添妆的早在去年发生水灾钱都备置好了。但是今天特别私下给这份嫁妆,也是希望你们能牵成。」 谢水木解释这笔钱希望能资助nV婿将位在大G0u顶保安路的成衣工厂扩大,因为自己的下一代除了长子愿意留在鱼塭看管之外,其余三子从小就在市内寄读,早已无心回到三鲲鯓,并有意从事成衣加工业。所以期盼nV婿扩大规模後,能让二子、三子与二nV都跟在大nV儿身边,各自学习跑业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