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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走廊就在眼前,仿佛前一天他们才刚刚从这里毕业一样。 陈怀予开始走过去,一步、两步,走到当年他看雪的地方,站好,看着楼下绿树成荫的花园,默默地说: “你怎么说,顾旌。” 顾旌跟当年一样,往前跨了一步,紧紧贴着他,说: “我想跟你一起组成一个家。” 下一秒,陈怀予抬头就吻住了他。 交缠的唇舌似乎已经说尽了他们心中所想,激烈的纠缠中,顾旌听见他们的心脏正在以相同的频率跳动。 良久,顾旌才放开了他。 他们又想进去教室里面看看,只是很可惜,这次没有一扇窗户是忘记关上了的。 进不去教室,他们只好下楼沿着学校道路转圈。 “我大学刚入学的时候,有次有个男生托我舍友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劈头盖脸地就说喜欢我,还说要我跟他交往。” 走到一排桂花树下,陈怀予突然说起他大学时候的事情,“其实我当时没有想过马上拒绝他。”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震惊的顾旌,“因为相比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以及,真的和他交往的话,能不能忘记半年前你带给我的遗憾。” 顾旌有些惭愧地动了动嘴皮,但也没再问出声。 “后来他跟我说,我的眼里就有一种正在迫切寻找同类的渴望。那种眼神只有同类才能懂。” “但是我最终也没答应他。”陈怀予偏头看着顾旌,后者好似已经在发着愣展开想象了,“因为我问他如果我们交往,会每天给我带早餐、帮我打水、帮我买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任何东西,”他话语又一转,“每天跟在我的身后,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从不拒绝我的任何要求,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能毫无保留的给我,即便是在最贫穷最落魄的时候……” “我还没问完,他就已经犹豫了。” “后来我又问他,如果一个人非常喜欢一个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只会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对他的爱人没什么好脸色,颐指气使耀武扬武,将自己对生活对父母的叛逆全部放在他的身上……后来他们终于分开了,这样算是他的错吗?” 顾旌想跟他说自己心中的陈怀予并不是这样的,还没开口,就听见陈怀予说: “他以为我在说自己的前任,接过话就说谁那么变态,谈恋爱不就是图个快乐吗,被这样对待谁他妈不跑谁是傻子。” 说完,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颤抖。 顾旌抱住了他,温柔又有力量,“你不是这样的。那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后来照片的事情也是我的问题,你不需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评价而将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良久,陈怀予才说:“后来我找了你很久,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不愿意再跟我说话,最后很干脆地就消失了。是不是照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