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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在乎你们的,在乎一个家完完整整的感觉的。” “虽然我不能给他锦衣玉食,给他高官厚禄,甚至连一个您觉得的小小的公司也没法给他,”顾旌低着头沉默了会,又继续说,“但是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力量,让他感觉有个家的样子。” 话刚落音,陈勋快速打断了他:“你们是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不可能组成家。” “更何况,无论你给他什么,你没法给他生孩子,也没法让他享受天伦。他已经快三十了,他mama不是不急,是在这件事情上,已经完全劝不动他了。” 陈勋爬满褶皱的眼角是愤怒的痕迹,随后很快恢复平静: “我会安排他在处理完拾力案子的事后,马上回X市,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就要站起来离开,顾旌沉着声说: “或许他并不是那么喜欢您的安排。” 这一句话就是在挑战作为父亲的权威。陈勋回过头来,轻轻地笑了笑: “我生了他,我自然就要对他负责,包括对他的安排。” 不待顾旌继续回答,他已经快速走远了。 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在他身旁凝结,一步一步走远,脸色凝重得路人看到都以为是什么领导微服暗访,不禁纷纷让个道。 顾旌盯着他僵硬/挺直的背影,那一瞬间觉得陈怀予在某一刻跟他爸挺像的。 48 太阳逐渐移往上移,顾旌坐在长椅上跟一个当事人打电话的时候,回头就看到送完了机的陈怀予远远地朝他走过来。 他三言两语赶紧结束电话,忙不迭地走过去,陈怀予一双好看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 顾旌嗫嚅了会,说问了些宏达资产案子的事。 陈怀予显然是不相信他,走在他的前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是不是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顾旌哽住,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他很早就知道我以前一直在找你,”陈怀予依旧往前走着,脊背挺直,语速不变,“他也跟我说过希望我赶紧回家。” 顾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可是我不觉得X市是我的家。” 他的眼神冷静、清晰又有些顾旌看不清的东西在里面,顾旌想抱他一下,他却转身又走了。 两人各自找到自己的车开出来,走出缴费亭的时候,陈怀予跟他说要去我们再去江城一中看看吧。 顾旌当然不会拒绝他。 两人一前一后开着车,从遥远的机场开回市内,又穿过大江,下桥,绕过老旧居民区,来到了江城一中门口。 停好了车,顾旌追到陈怀予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人相对无言地进了学校,又熟门熟路地穿过行政楼,走过长长的一排银杏树,绕到教学楼的大厅,然后一步步上去了。 熟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