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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汗珠。 他帮陈怀予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衬衫扣子,散散热。 远处老城区各色招牌的灯光印在他的眼里,流光溢彩的。 顾旌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地跟他说绕过前面那一条老街,就到地铁站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走进老街,各色餐饮招牌林立,穿着趿拉板的市民提着塑料袋晃晃悠悠,门口支起的桌板椅凳上坐满了人,烧烤小龙虾,面条拌黄瓜,吃得好不热闹。 顾旌看他有些发愣地看着路边的场景,笑着问要不要再买些什么吃点。 被问的人反而摇了摇头。 他只是觉得这一幕场景,太像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都还没什么钱,也没手握什么权,一家三口温馨和睦,相互牵着手在X市大马路边散步的情景了。 后来X市要整改市容市貌,小摊小贩全部都被清理到几环之外去了,街道干净整洁了,但他也再也没有跟父母一起散过步逛过街了。 很快地铁站的路牌在街角出现,两人一前一后绕过街角摆摊卖凉粉的摊子,进了灯火通明的地铁站。 顾旌帮他刷卡进了站,地铁早已过了下班的高峰期,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只有一些年轻的大学生,相互依偎着讨论着最新的电视剧和娱乐新闻什么的。 他们紧挨着坐在一起,看着对面的两人坐得远远的,脸上都戴着口罩,分别拿着一个手机津津有味地盯着。 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无聊地刷着什么视频,声音很大,遥遥传来,引的对面两人时不时抬头不悦地扭头盯他一眼。 他没发觉,正看得乐乎。 地铁上机械的女声一遍遍报着站名,直到他们需要的那个名字出现,顾旌才碰了碰他的肩膀: “要下车了。” 陈怀予如梦初醒,跟着他就等待着车门开启一起下车。 出了地铁站,陈怀予默默地说: “这好像家的感觉。” 顾旌在黑暗中握住了他的手。“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带你去逛。” 走到陈怀予家楼下,顾旌才跟他说,“陈怀予,你要记得,在我心里,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是最正确的。” 说完他就走了。 房子二楼亮着灯光,他知道他爸在家。 陈怀予缓了一会儿,看着顾旌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上楼进了房门。 他面色沉重,神情肃穆,完全看不出刚刚在楼下黑暗中眷恋的样子。 陈勋从楼上一步步下来,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来: “回来了。” 陈怀予没有回答他,只是兀自接了点水喝了几口,沉沉地坐在沙发上。 “拾力的案子你准备怎么cao作?” “反诉的事情,你不是已经让人跟承办法官带了话,怎么,怕他们二审改判?” 陈勋像是被戳到痛处,走过来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是我儿子。” 1 言下之意无论何时,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的胳膊肘都不能向外拐。 陈怀予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慢悠悠地交叠双腿,凌厉的气势释放出来: “我也可以不是。” 陈勋脸上泛过强烈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