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人非」
还给我请了心理医生。 不过都收效甚微。 杜鹃的陪伴让我由衷感激,她成为我此刻的「救命稻草」。 从医院回来之後杜鹃买了纯白郁金香带回来,cHa在yAn台的花瓶里,青sEj枝,含bA0待放,看着具有很强的生命力,但实则没过两天就蔫了。 我犹记得刚跟周曦在一起的画面,整夜睡不着觉,最终决定去见一见她。 杜鹃说什麽都要陪着我,我真心实意地说:「上辈子,我他妈真是积大德。」 我把周曦约在咖啡馆,我目光像扫描器似的在玻璃外搜索,唯恐认不出她。 但幸好,我还认得。 周曦穿着牛仔收腰连衣裙,鬓边佩戴一只银sE发卡,锁骨上垂着银坠,是我送她的那个。 「你...好点了吗?」 她问的十分谨慎,我因为要力证自己没事,把脸笑得有点扭曲,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寒暄的话不必多说,她用手捧着咖啡杯,头低着。 2 没有了争吵的我们,其实也无话可说。 我的心已经麻木,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窗外人来人往,光合影在她身上交错,就像我的回忆,日渐黑白。 「周曦,我们以後不要联系了吧。」 周曦低着头,久久不语,我亦是如此,像是犯错的人,朝对方忏悔。 我先行离开,杜鹃在外面等待,并肩而行,温暖的yAn光卷带着浮沉,把我裹住。 杜鹃说我没必要这样,我伸手触m0千丝万缕的yAn光,笑说:「如果有天我站在周曦面前,却认不出她,她该有多难过。」 过去我不满於与周曦的不能公之於众的关系,然後发生无休止的争吵,也不甘仅仅是朋友而已,非要撕扯得面目狰狞。 而今天心情有种如释重负,尘埃落定的意思。 最终是命运替我做了决定,打消我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2 七月,多雨,沉闷。 我现在的生活三点一线,酒吧、和杜鹃合租的地方、家。 按时吃药、每天过得与常人无异。 明显下降的记忆力,是我现在最恐惧的事情,恣意潇洒这麽久,如今才发觉脑子里有这麽多珍贵的事情。 或许是思维简单,我对杜鹃不设防备,久而久之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除了酒吧就在家陪我,在yAn台种花、客厅养鱼....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黑sE马克杯,「我想写日记,你觉怎麽样?」 「很好啊,省得你忘东忘西,最好把鞋子放在哪里这些琐事全部记上,省得我帮你找。」 我可没有那麽大的耐心,以前学校让强制写日记我都五十个字敷衍过去。 「那还是装个监控吧。」 2 七月二十日,晴,我提笔写日记。 从那日说要写日记杜鹃就给我买了很厚的本子,今天拿出来都落下一层薄薄的尘。 兴致满满地拿笔,可半天也不知道该怎麽写,活了快三十年,真不知道从何写起。 後来我想,就从回国写吧,那是个结束,也是开始。 主要,这段时间我记得还算清楚。 七月三十一日,微雨,我没去酒吧。 给杜鹃留张字条,告诉她我回家住几天。 她回来後打电话骂我,说纸条差点她就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