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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地送到面前,被拒绝了也只是暗自神伤。可萧安不一样,他的眼神越来越露骨,对视时总让宁易生出一点畏惧,只觉得那眼神已经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最让他欣慰同时也难过的是,萧安越来越像他的父亲。 像极了二十年前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小将军。 他越来越多地梦到一些过去的事,萧泰的面目一时模糊一时清晰,时而神采飞扬时而郁郁寡欢,他发觉自己有些记不清萧泰少年时的样子了,怎样想都是萧安那张脸。 1 他们长的相似,神情却不像,萧泰性子平和稳重,笑容明朗,眼神坦荡。萧安却不知为何,眉眼间压着一点郁郁的戾气,嘴角也总抿着,苦大仇深似的。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有些说不准,就是哪一天,突然发现他不再是个天真的小孩子了。少年人长大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宁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细看他,怕引动心绪,让人看出什么破绽。 也许就是那一段被他忽视的时间,萧安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掩饰,他总在校场和别人打架,被他数落着上药,这个时候宁易总是会念叨他,然后说上几句又没了动静。 “算了,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说你们,但他只会拎着萧安的领子把人按在药堂里,别的人都要往后排。萧安总是嘴上答应,没几日又按捺不住,他好像有无尽的精力,挥洒不尽。 他是希望宁易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的久一些的,但是又不喜欢他透过自己看别人,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不行。 他在军营里长大,有很多故旧叔伯,看到他的时候总带几分缅怀欣慰,这孩子,像他。 他抱着宁易,柔弱的军医无法挣脱,纤细的手脚徒劳地挥动着,砸在他身上也没什么力道。萧安埋在他肩头,闷闷地笑,热气扑在上面,宁易缩了缩脖子,惊惧地看着他。 “你放开我。” 他连声音都在发抖,一动也不动,隔着甲胄都能感觉到,有什么热烫的硬物顶在他的小腹上。宁易有些害怕,向后缩了缩,萧安见他察觉,索性连掩饰都省去了,把他抱得更紧,一下一下地故意撞他的腰胯。 “元贞哥哥……”他还像小时候那样叫他,声音低沉,多了几分不明的沙哑。他的欲望过于明显,已经到了宁易无法回避的程度,他无法反抗,只能凭借一点温情让他罢手。 “安安,听话。” 这句话他也说过很多次,在萧安每次胡闹捣乱的时候,他就这样带着三分无奈,更多是宠溺纵容地喊他。萧安大部分时候还算听话,再闹下去宁易就会叹口气,警告他,我要叫你父亲来了。然后这个时候他就会乖乖认错,扑到宁易怀里,抱着他。 萧安笑了一声,没有松手,鼻尖来回在他颈侧蹭动,他的衣领有些散,被guntang的吐息一激,立时发起抖来。 “他回不来了,没人管的了我。”他满足地埋在宁易肩头,深深吸一口他身上的药香,迷恋地吮吸着那一片细腻的皮肤。 “安安,求你。”宁易哀求地看着他,声音颤抖,不住地摇着头。他不能.……不能……这算背叛吗,但从始至终,萧泰都不曾给过他回应,如今他的儿子生出别的心思,这到底,到底算什么啊。 他闭了闭眼,苦笑一声,随后缷去了力道,微微向后仰去。萧安察觉他的退让,抬起头,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和满脸的泪痕。 绵密而炽热的亲吻,从眼角至鬓发,他那样温柔又那样强势,宁易的睫毛颤抖着,发出一声悲切的呜咽。 对不起……但是他真的,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