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很好，林殊南。我会打断你的腿。

    傅羽将油门踩到底，频繁变道，被骂得妈都没了。林殊南晕得不行，心里又害怕：“别往舢城去了，下高速，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躲躲。”

    “好。”

    下高速后，大众确实甩掉迈巴赫一大截，这已经是另一个城市，人生地不熟，傅羽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便往那种人少又窄的巷子开。

    没开多久，前面突然有两辆车直直冲过来，傅羽连忙打方向盘，可路太窄根本无法掉头，他只好倒退。

    后面抵上一个有些掉漆的车头——林殊南从后视镜看到下车的男人，心率瞬间飙到一百八。

    他无法呼吸了。

    ……

    傅羽语气有点凶地叮嘱林殊南待在车里不要乱跑，便抄起车上的棒球棍下了车。

    林殊南看着两个保镖被傅羽打趴在地、接着俩兄弟扭打在一起，武力值不分上下。傅承州的保镖一批批涌上来，傅羽渐渐落了下风，他被傅承州踩在脚下，坚硬的皮鞋底碾上他的背。

    林殊南在他们开打时就偷偷溜下车，躲在几辆车后面沿着隐蔽的路慢慢挪。跑远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傅羽被傅承州用力踩得吐出一口血。

    没事的。

    傅承州不会真把傅羽杀了的。

    将目光收回，他也不回地跑远。

    躲着人走了很远很远，久到天空都黑了，又稀稀拉拉下起潮湿的雨。

    陌生的城市和首都比起来属实破旧，身上的西服外套在跑路过程中就被林殊南脱掉，丢在垃圾桶里。

    太累了，又饿又困。鼻子还开始不通气。

    前方亮起大片红灯，晃得人眼花看不清东西，走近才发现是集足浴宾馆一体的娱乐地带。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对正规些的宾馆。来到前台问翘着二郎腿抽烟的中年女人：“还有房间吗？”

    女人上下扫量他，嗓音像生锈的刀一样沙哑：“还有一间大床房，身份证给我。”

    “没有身份证，多给你两百行吗？”林殊南全身都湿透了，脸惨白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明明是夏天，却感觉骨头缝都冷。

    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他庆幸自己走之前长了个心眼，把傅羽掉在车上的钱包拿了出来，现金还挺多。

    厚得钱包都快合不拢。

    弟弟最后那一幕凄惨的模样再次上映脑海，林殊南强行把心中的愧疚感抹去。

    “哟，这是被追杀呀，身份证没有我可不敢收你。”中年女人的神情仿佛司空见惯。

    “不是。”林殊南抽出五张红的拍在台面上：“求你了，姐，我不会连累你的，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他从未想过辛苦获得的自由、竟然这么狼狈。

    女人浑浊的眼珠子提溜转一圈，将烟熄灭在黑黄黑黄的烟灰缸，开启涂得猩红的嘴巴，勉为其难答应：“行吧。”

    接着她又看了看林殊南鼓囊囊的口袋：“要身份证吗？二十张可以帮你搞个，坐火车汽车完全没问题。”

    “那请你帮我弄一个，谢谢。顺便送份餐上来。”

    破宾馆哪有什么餐送，中年女人心里感叹这哪来的少爷，不过还是答应了：“我等会去给你买一份。”

    夜幕深沉。

    款型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木门嘎吱一声打开，林殊南睡得太死，没察觉到几个油腻老男人正在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