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遥远的回忆（下）

空。传言威廉幼时便对天文学着迷，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登上塔楼，观察星象变化：「您在写些什麽，殿下？」

    「一封致歉信。」威廉神sE自若「为昨夜宴会上的失礼道歉。」

    海因茨挑眉：「给兰森堡家族？」

    「不。」威廉轻轻摇头，「给汉娜。她恐怕正为自己惹祸而自责。」

    「一个nV仆？」海因茨的语气难掩诧异：「殿下，艾米莉亚小姐已经离城了。」

    威廉沉默片刻，才道：「我并不意外。」

    「陛下病了。」海因茨的声音突然沉重起来，如同一座大钟悠然敲响：「他为此气得病发，此刻正卧在榻上，却仍挂念着这件事。」

    威廉的脸sE一变，转过身来，说：「父王病了？我这就去看他。」

    「殿下。」海因茨伸手拦住威廉「在您去见陛下之前，我们必须谈谈。」

    「谈什麽？」威廉的目光直盯着首相。

    海因茨深x1一口气，缓缓开口：「兰森堡家族的艾米莉亚小姐，是北方最有权势的贵族之nV。兰森堡的城堡屹立在北方关隘，掌控着通往王国的要道。他们的骑兵是王国北方的屏障，他们的财富足以抚慰那片贫瘠土地上人民的饥饿。」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威廉：「而殿下，为了一个g0ng廷nV仆，得罪了这样一个家族。」

    「我并非为了汉娜。」威廉的声音沉静如水：「我是为了一个原则。任何人，无论身份高贵还是卑微，都应当得到尊重。如果艾米莉亚小姐因为这样的原则就被冒犯，那麽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灾难。」

    「原则？」海因茨冷笑一声：「殿下，王室婚姻从来都不是为了个人原则。那是一种政治结合，是力量的平衡，也是王国安全与繁荣的保障。您难道从未想过，若兰森堡家族不再忠诚，北方将会怎样？我们的边境能否承受南方大公国的压力？」

    「所以为了政治联姻，我就该容忍艾米莉亚小姐那样傲慢无礼的行为？」威廉反问：「一个连最基本的怜悯都没有的人，又怎能期望她对王国子民有真正的关怀？」

    「殿下」海因茨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柔和：「您是否考虑过，艾米莉亚小姐的态度，或许正是出身与教养使然？兰森堡家族素来如此，他们以严苛闻名。但这不妨碍他们成为王国的忠实盟友。婚姻之後，您大可以循序渐进地影响她的处事方式。」

    威廉走回长案後面：「您是要我为了王国的利益，与一个我不敬重的人共度一生？」

    「不仅仅是共度一生，殿下。」海因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为了确保王国的未来。想想看，若您与艾米莉亚结合，您的子嗣将同时拥有王室与兰森堡的血统，这将是多麽坚不可摧的联盟？这样的结合，能为王国带来长久的安宁。」

    威廉沉默良久，眼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窗外的鸟鸣清脆，与这室内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书架上的藏书——政治、历史、哲学、诗歌，甚至还有一些在g0ng廷中不常见的平民故事集，在yAn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无声地支持着主人的思考。

    「我明白您的顾虑，首相。」威廉最终开口：「但我同样需要考虑自己能否与这样一个人共同治理王国。艾米莉亚小姐对待nV仆的方式，透露出她对人的基本态度。一个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