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遥远的回忆（下）

    「艾米莉亚小姐已经离城了，陛下。」总管玛莎低声禀报，手中的卷轴在颤抖。

    老国王的寝室如同时光凝结的琥珀，安静而沉重地悬浮在王g0ng深处。厚重的红木门扉紧闭，唯有总管玛莎和几位御医得以进出，他们脚步轻如猫爪，呼x1若丝，生怕惊扰了这位病榻上的君王。寝室正中那张雕工JiNg致的橡木大床上，老国王半躺着，面sE苍白，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怒火。yAn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棂斜斜照入，在床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仿若时光悄无声息地在这位年迈国王身上摧枯拉朽。

    「离城了？」老国王哑声开口，每一个字都似乎耗费了莫大的JiNg力「??她就这样??走了？」

    「是的，陛下。」玛莎垂首，不敢直视君王愤怒的眼睛：「今晨未亮，兰森堡家族的马车已然离开王都。」

    国王的手指深深嵌入羽绒被里，青筋暴突，他猛地咳嗽起来，声音沙哑如同风中残叶。御医立刻上前，却被老国王挥手拒绝。床头柜上排列着一排药瓶，瓷器的冰冷与药草的苦涩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传威廉来见我。」国王终於止住咳嗽，苍白的脸上浮现异样的红晕：「不管他在做什麽，立刻来见我。」

    「陛下，您的身T??」首相海因茨自Y影处走出，面带忧sE。

    「我的身T怎麽了？」国王冷笑道：「难道b一场几乎敲定的联姻被毁还要紧要？海因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海因茨缓步走近，低头说道：「陛下，威廉殿下年轻气盛，或许他并不完全理解这桩联姻的意义。」

    「年轻气盛？」国王的眼神变得更加Y郁：「他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少年了。王位继承人，竟然为了一介nV仆，得罪了北方最有权势的家族？连我都不敢如此轻率地冒犯兰森堡！」

    首相沈默一会後说道：「陛下，请容我先去见威廉殿下。这件事，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国王勉强坐起身，挺直背脊：「去吧。告诉他，兰森堡家族的财富与权势，不是他一时兴起就能抛弃的。告诉他，他是王子！他没有任X的权利！」

    说完这一番话，国王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床上。太医们立刻围了上来，忙乱地调配药物。

    海因茨深深颔首，转身离去，他的步伐沉稳而轻巧，几乎没有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任何声响，像一片飘零的秋叶，却承载着王国的重担。

    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国王的画像，庄严而肃穆，有如无声的见证者，俯视着这位即将步入先祖行列的君王。

    威廉的书房如同一首未完成的诗，明亮而充满可能X。高大的窗扉常年大开，晨风自由穿梭其间，带来花园中的芬芳。他的身影单薄而挺拔，站在窗前沉思，晨光为他g勒出一道金sE的轮廓。长案上摆着羊皮纸和墨水，那是一张简洁的书桌，以浅褐sE木材制成，表面光滑而温润，不同於朝臣们习惯使用的黑sE或深蓝墨水，威廉的墨水瓶中盛装着翠绿sE的墨水，如同春天初绽的nEnG叶，充满生命力。

    「殿下。」海因茨在门外轻声呼唤。

    威廉转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首相，请进。」

    海因茨踏入书房，目光扫过长案上的羊皮纸，又看向墙上那幅星图，JiNg确地绘制着北半球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