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回忆是把刀
。回来一趟也是想看看孩子适不适应,结果这一去,差点让他和他的孩子天人永隔。 柳夕梧终于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想起,他收养了弟弟的孩子,心里记挂着,他在那个下午带着一份礼物回家,想着能哄一哄孩子开心,没想到回去却不见孩子踪影。 问他妈他妈支支吾吾,眼神躲闪,问多了干脆进了自己屋不出来。 家里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他妈居然不着急,柳夕梧顾不得和他妈吵,翻遍家里的每一处地方,恨不得掘地三尺,最后终于在地窖里找到了他。 柳温然已经不成人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衣服破烂不堪,血迹斑斑,大腿下许多秽物,身上散发着恶臭,柳夕梧不敢耽误,直接抱起人往外冲去。 那一刻他心脏仿佛快要停止,脚下再慢上一秒,这个孩子随时有可能去阎王那里报道。 他拿出生平跑得最快的速度往外奔去,路上的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看着一个小伙子抱着一个孩子,速度惊人地超过一辆辆汽车,跑进最近的医院。 经过检查,柳温然全身多处溃烂,伤口发炎,四十度高烧不退,也不知道烧了多久,送到医院时差点救不活。 身上好多伤口甚至是老鼠咬过的,现在要把那些烂rou一层层挖掉,再让它们重新愈合。 后背的伤尤其严重,肺部和胃部也出现问题,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逐渐好转,但也仅仅是好转。 要不是他在地窖里,温度没那么高,早就烧死了,也正是在地窖里,才招来老鼠啃食。 柳夕梧满心悔恨,他恨自己粗心大意,险些酿成大错! “温然,还认得我吗?” 柳温然睁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小心翼翼,瘦弱的身子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在害怕。 “啊啊…啊啊…” 柳夕梧想碰一碰他的脸,他激动地挥动手臂,差点让针头跑掉,柳夕梧不得不紧紧抱着他,一只手压着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啊啊…啊啊啊…”他害怕地大喊大叫,叫得凄惨,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脸色吓得惨白。 “温然,我是爸爸,我是爸爸,然然,别怕,别怕!” 那一刻他心里钝痛,看着这个孩子,他做下一个决定,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说完后他竟没有丝毫后悔,内心轻松许多,原来这才是他想要定位的方式。 柳温然出院后,柳夕梧暂时还没有别的落脚处,他只能先带着儿子回家,他妈一见到他们脸色拉得很长,却不敢当着儿子的面发作。 柳夕梧找了人过来照顾他,自己忙着去善后,他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的追求,从运动员这个身份退下来。 曾经一度追求的东西,到手后发现,竟然没有那个孩子重要,在见到那个孩子躺在地上时他的心差点儿也跟着凉了。 他需要一份新的工作,他需要给他的儿子一个家。 创业开头难,柳夕梧决定创业的时候,就不停找关系找门路选地方,好在他以前积攒下一些积蓄,以及在圈子里人脉较广,一路摸索学习才挣出后来的一番成就。 他在家和公司两头跑,更多时候是待在公司,让他决定马上搬出来的,是那件让他怒火中烧的事。 柳温然在宅子里虽有人照顾,也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几个月的虐待已成阴影,只要见到他奶奶便会害怕得浑身发抖。 老太太当着面不会做什么,背着人把他当狗使唤,吃饭放在狗盆里,不许站着蹲着,只能趴在地上吃。 在医院里他不能动弹有人喂,在家里不是,柳夕梧看不到的地方,只要老太太吼他,他就会条件反射。